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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关宝华山的几个另类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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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3-5 19:57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 有关宝华山的另类故事(续三)

            宝华山一世祖三昧的“秘闻”(1)
由于古心和尚中兴的是律门“南山正宗”,因此他尊唐代僧人、终南山的道宣律师为“一世祖”,自己则当上了南山正宗的第十三代传人,不过他南京古林寺与天隆寺的僧人则称之为“律祖”。
古心共有十二个弟子,三昧在其中排行第五,但他后来最出类拔萃。只是宝华山的和尚们不知何由,并没有将古心敬为“一尊”。
也许正因为如此,句容的隆昌寺与南京的天隆寺、古林寺关系一直很微妙,通俗地说,有点“不来哉”。在这件事上,我可不敢胡言乱语,只是各位得容我找时间细说。
古心的十二个弟子,后来大都继承了弘扬律宗的事业,前往各寺担任住持,这叫佛门被叫作“分灯”。他们是——
性相(南京天隆寺)   性海(北京法源寺)
性藏(武林灵隐寺、宁波天童寺)
三昧寂光(宝华山隆昌寺)
性清(五台山永明寺)  性祇(苏州报国寺)
性福(扬州福田院)   性磬(三义寺)
性壘(云凤山香水寺)  性正(南京产吉祥庵)
性理(命受南京古林寺) 性朴(逊受南京古林寺)
以上史料,是朱偰先生摘自《律门祖庭汇志》于一书的。
您知道《律门祖庭汇志》是谁编撰的吗?他就是我在上一帖中提到的、南京古林寺的第十七代法席、清末吃尽千辛万苦才修复古林寺的辅仁老和尚。
从《律门祖庭汇志》中我们可以看出,宝华山一世祖三昧寂光和尚是律门南山宗第十四代传人,理应属于“性”字辈,但是他却很特立独行,就是并没有肯让师父古心按照这个班辈为自己起法名。
三昧为什么这么做?他的弟子见月在《一梦漫言》中有过下列的解释——
(崇祯十年)六月二十日,海道郑公请(三昧)和尚在(扬州)石塔寺建盂兰盆会,讲《孝衡钞》。和尚就命我去慧照寺,代香雪阇黎师座,讲《梵网经直解》,并请香雪师回石塔寺代和尚座,讲《孝衡钞》。两处道场都在七月十日圆满。
香师开示我和同戒们,去求和尚更改各自原有的法名,以便常随和尚任事。各位同戒依言,前往方丈室,都争先礼拜求和尚赐法名,只有我一人退到后面,顶礼和尚,跪地白告说:“我因披剃师指示,才得发心离开云南,南来向和尚乞受大戒。若无披剃师,我就不能削发出家,也不能受具足戒而成为真正的僧人。恳请和尚大慈允听,让我仍叫旧名,使我不忘根本,我愿终身常侍和尚座前。”
和尚说:“我当年初受戒后,诸位上座也劝我求律祖更换法名。想来,律祖讳如字,我是,披剃师讳海字,我也不敢忘本,把姓字改了,超越海字。我弘戒律三十多年,今天见到你的存心与我相同,这是不自欺心啊!作善知识,所依重的就是行德,不在于叫什么法名。我允许你仍称原来的名字。”
对于这样的解释,仁者可以见仁,智者也可以见智,但足以彰显出三昧和见月都是极富个性的僧人。
古心是1615年圆寂的,据辅仁和尚所编撰的《律门祖庭汇志》载,后来的句容宝华山、杭州昭庆寺、苏州西园寺、五台山永明寺、南京天隆寺等都是古心弟子所执掌的古林戒法之分庭但见月在《一梦漫言》中的记叙,则与辅仁所说有很大的出入。
据《一梦漫言》说,崇祯六年某日,他刚出家不久,就遵师父亮如之命,在云南鹤庆府的栖云庵为他人讲经——
有一天,来了二三个初出家的到庵上听经,一派世俗之态,令人厌恶。亮如师劝诫他们说:“出家必须先受沙弥戒。再受比丘戒,行住坐卧应当具备诸种威仪,才能称作僧。若不受比丘戒,威仪不具,不能叫僧,玷污了法门的清誉。”当时我正侍守在亮如师旁,听了以后就向师父礼拜并说:“请师父为我授比丘戒,使我得成合格之僧。”师说:“我是法师。受比丘戒,必须请律师。”我又问:“谁是律师?”师说:“律宗现在快失传了。南京有古心律师中兴律宗,被尊为律祖,他已涅槃。他的传法弟子中,只有三昧和尚在大力弘扬毗尼(戒律),现在江南。”
换句话说,古心才死了二十年不到,大多数弟子就基本上无人所知,仅有三昧一个人出了名。
说起三昧还真不简单,他是在明朝即将崩溃的乱世坚持弘扬律宗的,此时已至崇祯年间,朝廷岌岌可危,百姓生灵涂炭,可他不但在众师兄弟之中鹤立鸡群,声誉也远传至边陲,不能不让人钦敬!
见月在《一梦漫言》中为我们留下了许多翔实的史料,但是他有一件事可能隐瞒了下来,没敢直说出来,这就是“弘光元年(1645年),设戒坛于金陵,备受敬重,被尊为国师。同年六月,三昧卒于宝华山,被弘光皇帝谥号‘净智律师’”。
这一史实可见于《百度百科》的“寂光三昧”条,据说它源自任继愈先生主编的《佛教大辞典》。
任继愈是当代的史学家,还当过国家图书馆的馆长,所说应该不谬,可是该词条偏偏将三昧去南京放戒的时间给搞错了!因为还没到弘光元年的六月,这位弘光皇帝已经成了清军的阶下之囚,哪有资格给三昧加个“净智国师”的谥号?!
见月是三昧最信任的弟子,在师父前往南京设戒坛、又被弘光皇帝召见时,一定会跟随在其左右,对这些事比谁都清楚。果然他在《一梦漫言》中有过专门的陈述——
“甲申年七月十五日,南京文武臣僚在(南京)大报恩寺超荐大行皇帝(刚死的皇帝),请(三昧)和尚主坛开戒。弘光皇帝旨遣内监乔尚赐给和尚紫衣金帛,十月十五日圆戒归山。”
见月说得很明白,三昧去南京放戒的时间是“甲申年”,也就是1644年。崇祯皇帝是当年三月二十九日在北京煤山自尽的,同年五月十五日,福王朱由崧在南京即位,史称弘光皇帝。时隔仅两个月,三昧就奉旨去南京放戒了,而且戒期长达90天!
旧时的南京有句俗语,叫“出了南门全是寺”,可见大大小小的梵刹数量之多。寺庙多了,高僧自然也不会少。可是弘光皇帝为什么舍近求远,偏偏要从宝华山请来三昧当“国师”?这只能说明三昧在佛门的水平与威望,在南京已经无人可以替代!
朱由崧刚刚称帝,万事挠心,哪还有时间去当三昧的弟子?可时值危难之际,他肯定不会真心向三昧讨教佛法,而是想通过三昧乞求佛祖的庇护。
见月在《一梦漫言》中并没有提到弘光皇帝尊奉三昧为“国师”的事,可能这是佛门的误传,也可能他不能说,或者他虽然说过,他的弟子却不敢收入《一梦漫言》之中。因为清政权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,绝不会放过与南明小朝廷有过交往的人,这种事一旦被外人“上纲上线”,轻则三昧的墓塔难保,重则隆昌寺会被搅得天翻地覆。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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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3-14 11:28:38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  宝华山的另类故事(续四)
            南京古林寺与句容宝华山为何“反目成仇”

  闽南师范大学闽南文化研究院讲师、哲学博士马海燕先生(女士),曾经在《佛学研究》上发表了《论〈律门祖庭汇志〉的史料问题、宗派意识及其影响》一文,让我们大略了解到宝华山与南京古林寺、天隆寺“不来哉”的历史原因。现摘录如下——
     古林律寺原址在南京城西之凤山(古称马鞍山),初名观音庵,宋淳熙年间改称古林庵,灯火相传至明末,古心律祖驻锡其间,大宏戒律,中兴南山律宗,每岁春冬两期依律传戒,古林寺因此而被奉为“中兴戒律第一祖庭” ,历代高僧辈出,清乾隆二十四年(1759年),赐额“古林律寺”。近代以来,古林寺屡遭兵火损毁,始终得不到很好的恢复,故而声名欲坠。清末,辅仁老和尚崛起,继主古林寺第十七代法席,历经千磨万折,修复寺宇,再行传戒祖道,克振宗风,古林寺又大盛于世。辅仁善于文笔,为扬祖德,多番收集历代佛教史料,编纂《金陵马鞍山古林律寺祖庭汇志》(又名《律门祖庭汇志》),详述律宗传承、古林寺祖师事迹,以及辨析佛教史之谬误,考证天下律宗法系渊源,批驳宝华山隆昌寺数典忘祖。因此,《金陵马鞍山古林律寺祖庭汇志》不但是一部关于南京的佛寺志,更是一部在民国佛教界具有影响的史乘。    
辅仁(1862—1929年),法名仁友,号惠奄,江苏东台人,俗姓陈,生而颖悟,幼年时即悟世法无常,遂投溱潼镇之北禅院出家。光绪初,受戒于宝华山,并于山中专研戒律。嗣后,辅仁赴南京古林寺参学,东山老和尚见而爱之,付以律法。辅仁住持以来,奔走各方,经营土木,重建殿宇,“按照土中检得之明崇祯碑及清乾隆、嘉庆等碑所载事迹而恢复之”,使天下后世人咸知古林寺为中兴律门之第一祖庭。光绪二十六年(1900年)九月初八日,忽雷电交作,寺后山凹处火药库起火爆炸,方圆十里,如大地震,古林寺亦遭轰毁,僧人伤亡,佛像露坐,其状惨不忍睹。辅仁一面抚集僧众,一面撰文以上报官府,恳求给资抚恤。前两江总督刘坤一批示,命江藩司会同支应局筹给银五百两。提督杨统帅自发带领麾下兵卒,清挖地基,以及搬运材料,约束闲人,禁止践踏。但寺宇毁坏严重,“总计兴复非数万金不可,而赤手空拳,徒持库颁数百金,茫无畔岸”。辅仁率众,“先行兴工,竭力经营,昼则跣足从事,夜则巡逻达旦,目不交睫,昼夜辛勤,枯槁黎黑,无复人形。见者骇然,善心概发”。支应局郭方伯首创券捐,善男信女纷纷捐款倡助,先举正殿,又陆续复建房屋。另外,商务局、火药局、江藩司等地方官员亦大力帮助,不足三年,即逐渐恢复旧观,于光绪二十八年(1902年)落成,建成牌楼、山门、韦驮殿、大雄宝殿、法堂、钟板堂、西板堂、藏经楼、祖堂、客堂、大悲楼、万寿戒坛、云深丈室、衣钵寮、功德堂、爱道堂、云水堂、库房、诸职事僧寮等,皆依山构筑,比以前更加崇高深邃。  
    古林寺经过辅仁和尚的竭力建设,“殿宇重辉,倍增雄壮。经楼戒坛,愈形美观。日饭僧众,常逾百余”。当时古林寺与香林寺、毗卢寺并称“南京三大寺”。光绪二十八年(1902年)底,恢复了春冬两期传戒,“(古林寺)自明季迄国朝咸丰癸丑以前,每岁春冬传戒,历三百年之永,法乳相承,未尝或辍……戒律为兵燹后未传受者,今则从壬寅之冬,开坛传戒,恪承祖规,永远遵行矣”。每至古林戒期,四路清众,以及来求戒者,争先恐后,而叹服辅公中兴南山祖庭,功德无量。”朝廷并特颁《龙藏》,可见古林寺在辅仁的极力营建和整饬化导之下,又一次站立起来,成为全国性的名山律刹。  
  光绪二十八年(1902年),南京古林寺重建竣工之际,辅仁编撰、刊印了《古林中兴律祖事迹考》一卷,以详述古林寺第一代古心律祖生平事迹为主题,歌颂其德,以教来者。并在书中普告十方,古林寺自当年起,依祖规每年春冬传戒,“遇有成就,另出报单”。三年后,辅仁又在该书的基础上,辑成《金陵马鞍山古林律寺祖庭汇志》(又名《律门祖庭汇志》)。“律门”即指律宗,而古心为中国佛教律宗的中兴始祖,开创古林寺,为今日所有律宗法系之根源,故名“律门祖庭”。
  辅仁撰述《金陵马鞍山古林律寺祖庭汇志》的初衷以及书的主要内容,有以下几点:一、此书专为古心律祖而辑,以阐扬先代祖师宏法事迹为主要目的。因古林寺祖师多高僧宿德,而其弟子皆不志其功绩及源流。辅仁住持后,以阐扬先烈为己任,编成《金陵马鞍山古林律寺祖庭汇志》一书,也是古林寺历史上第一部正式出版的志书;二、纠正误说,考证渊源,使天下悉知佛教律宗戒法之由来,亦可使后人皆知古林寺为佛教律宗之祖庭,达到正本溯源的目的;三、辨析佛教宗派之失检,教佛门弟子谨记饮水思源之理。宝华山为律宗著名道场,但其追根穷源,实乃古林寺之子孙门人,为古林法系之分支。但宝华山僧人在《南山宗统》等书中,歪曲历史,冒名袭宠,妄称律宗祖庭。辅仁则以大量史料为证明,纠正了《南山宗统》中的错误说法,揭穿了宝华山僧人的种种谬论,还律宗传播史以本来面目;第四,辅仁在书中除了叙述古林寺祖师的事迹外,还汇集了历代佛教名山寺志中关于古心及古林寺的评价,进一步证明了南京古林寺在佛教中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。  

  从马海燕所撰写的以上这段文字中,我们已经看出,南京古林寺与句容宝华山不但“不来哉”,甚至还到了“反目为仇”的地步,原来它们是在争执谁才是律宗的“龙头老大”!
  从我所知道的、现有的史料来分析,南京古林寺的辅仁和尚是因为读了宝华山人所写的《南山宗统》一书而强烈不滿,从而另行撰述了《金陵马鞍山古林律寺祖庭汇志》一书,以“正本清源”。
  下面我先领大家来看看《南山宗统》是一本什么样的书。
  《南山宗统》是由宝华山的第七世祖文海福聚(1686-1765)大律师所编撰的,此后,随着时代的推移,他的徒子徒孙们又进行了增补。该书总计十卷,卷一叙述的是“律源”,主要说的是七佛与西天六祖的事迹;卷二叙述的是“宗本”,主要说的是东土二十一祖的事迹,从昙无德尊者一直说到宝华山一世祖、三昧寂光的师父、南京古林寺的古心如馨;卷三是“传南山宗”(关于这一引起古林寺强烈反弹的话题,我将另行详叙);卷四专述的是宝华山所传承的“千华(派)灯谱世系”。卷五至卷十,分别记叙了千华派九代相承的传承世系及部分人物传记。
  从《南山宗统》的卷三中我们可以得知,当年古心如馨的弟子,除了三昧寂光在宝华山创立了千华系(派)之外,另有三个弟子还创造或传承出愍宗系(派)、圣光系(派)和古林系(派)。
  愍宗派由古心的二弟子大会永海所创,“根据地”在北京的愍忠寺;圣光派由六弟子澄芳远清所创,“根据地”在太原五台山的永明寺;古林派由十一弟子隐微性理所传承,“根据地”在南京的古林寺。但不容争辩的史实是,这三派都远远不及宝华山的千华派,因为千华派在宝华山二世祖见月读体的率领下,已经形成了全国弘戒、传戒的权威,他的弟子竟高达68位。
  大家并不知道,宝华山在五世祖和六世祖当家时,一度也呈现出劣势,据说当时国内的律学中心已从宝华山移至扬州,直至六世祖上台后,才奋力挽回一定的颓势。天幸到了七世祖文海福聚主持宝华山时,他终于再振南山祖道,弟子竟比二世祖收的还多,一下子竟高达83人!与此同时,由于文海奉雍正皇帝之旨,至北京法源寺传戒,他的弟子理筠性言主持宝华山,天月性实弘律于法源寺,德增性贤入主扬州智珠寺,宝华山的律学传统再次振兴于大江南北。
  顺便说一句,常州天宁寺自从清初被宝华山僧人香雪“改禅为律”后,也一直在坚持弘扬律宗,到雍正皇帝执政时,该寺律师天玉的弟子已有17人。只是常州的天宁寺后来又归于禅宗,连常州的官方也不再愿意涉及这一话题而已。因为常州对外一直宣称该市的天宁寺是中国禅宗的“四大丛林之一”,(其他“三大丛林”为镇江的金山寺、扬州的高旻寺、宁波的天童寺),自家既有“矛”,也就不能再说有“盾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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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3-14 13:19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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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3-18 22:03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有关宝华山的几个另类故事(续五)


     句容的千华派“吞”掉了北京的愍宗派
  提起北京的法源寺,真可谓无僧不知,它是首都城内现存的、历史最悠久的一座寺院,如今不但是中国佛学院与中国佛教图书文物馆的所在地,也是世界佛教文化的研究中心之一。
  唐贞观十九年(645年),唐太宗诏令在幽州(今之北京)城内建寺,悼念东征高句丽战争中阵亡的将士。万岁通天元年(696年),佛寺建成,武则天赐名为愍忠寺。
  安史之乱时,安禄山、史思明先后在寺内东南角和西南角造塔立碑,寺院一度改名为顺天寺。中和二年(882年)全寺毁于火灾,景福初年该寺重建。辽清宁三年(1057年)幽州地震,愍忠寺几乎完全被毁,咸雍六年(1070年)进行了修复。
  金代时,该寺曾经是女真人的进士考场,宋钦宗被掳后在寺中囚禁过一段时间。元末明初寺院毁于战火,明正统二年(1437年)重建后更名为崇福寺。清雍正十二年(1734年)进行大修,钦定为专司戒事的皇家律宗寺院,赐名为法源寺。乾隆四十三年(1778年)至四十五年(1780年)又有过较大修整,乾隆帝亲临御题“法海真源”匾额。
  若要说法源寺与宝华山的“瓜葛”,还得从南山律宗传人古心的二弟子大会永海讲起。
  明万历年初,大会永海从五台山来到北京城传戒,由于他的名气很大,慈圣太后特请他住持愍忠寺,明神宗还赐其紫衣袈裟,以敕封其的“讲经大德”。从此,愍忠寺成为华北弘扬戒律的重要寺院,形成了“愍宗系”的律宗传承。
  提起慈圣太后,她可是句容宝华山的“恩母”哟!当年,是她带头赐金二千两,助妙峰大和尚建造了三座铜殿,又是她亲自恩准将其中的一座铜殿建在了句容的宝华山!可以这么说,宝华山要是没有慈圣太后的一再帮助,也许至今依然是一座极普通的柴草山而已。
  宝华山的时来运转,是在雍正十二年(1734)春,是年,朝廷在大修愍忠寺,并将之改名为“法源寺”后,又特地将宝华山七世祖文海福聚召入京来,命他在法源寺内开三坛大戒!
  文海福聚来此,可不是普通的授戒哟,而是奉诏开三坛皇戒!消息传开之后,引来四方乞戒者高达一千八百余人!
  此后,尽管雍正皇帝一再希望文海福聚在法源寺当住持,但是文海福聚还是执意要回宝华山,只肯留下了弟子明实执掌法源寺。
  细心的人一定会问:法源寺不是愍宗系的“老巢”嘛,怎么让宝华山的千华系给并吞掉了?
  是啊,由于这是雍正皇帝亲自下的圣旨,谁敢不从、谁敢不遵呢?尽管愍忠寺内的高层僧人可能有一千个不情愿,但也只能将“打落的牙齿往肚里吞”,谁让此和尚远远不如彼和尚呢?
  就这样,法源寺的律宗传承,一夜之间就从“愍宗系”转变为“千华系”了。
  要说愍宗系的住持很无能,也很冤枉,因为在他们的努力下,南山律宗在北方的发展并没有停止,北京的广济寺、龙潭寺和岫云寺,就都被有关僧人改造成了姓“愍”。然而,愍忠寺这座愍宗系的大本营,却因为没能出现超过文海福聚的著名律师,而全面失守。愍忠寺内的僧众,有的归顺了千华派,还有的去了广济寺、龙潭寺或岫云寺。尽管坚持姓“愍”的僧人们还想“负隅顽抗”,但是由于缺乏权威的大律师从中挑头,最后则不了了之。其中有的“愍”系弟子,只好利用编集《律宗灯谱》的机会,在卷八之卷末的注释之中,用“春秋笔法”发了几句“牢骚”——
  京都愍忠寺诸律师,其法嗣出自某某,今多不可考。姑依其先后继席,分为世次,以补于谱末,俟核实再以其法嗣逐代叙入。
  愍忠寺的诸律师,难道真的连自己的师父姓“愍”还是姓“千华”都不知道?写注释的这位僧人显然是“揣着明白装糊涂”。法源寺自宝华山的文海福聚来此开过皇戒之后,全都由千华派的僧人当了家,寺里的僧人还能再姓“愍”吗?这是个连门外汉都能用脚趾头想出来的答案。
  此外再说一说南山律宗的“圣光系(派)”。
  万历十一年(1613),明神宗特赐宝华山一世祖三昧和尚的师父如馨古心紫衣、钵和锡杖,诏请他在五台山的永明寺建龙华大会,传授千佛大戒,从此南山律宗便出现了“圣光系”。
  永明寺是五台山规模最大、历史最悠久的寺院,它与洛阳的白马寺同为中国最早的寺庙。该寺始建于东汉永平年间(公元69年),初名大孚灵鹫寺。北魏孝文帝时扩建,唐代重修,并更名"大华严寺"。明初重建,太祖赐额 "大显通寺";明成祖赐名"大吉祥显通寺",明神宗再赐"大护国圣光永明寺",简称永明寺。清时,康熙皇帝 又将永明寺更名为显通寺。
  五台山的显通寺与宝华山的隆昌寺一样,也建有一座铜殿。此铜殿铸于明万历三十八年(公元1610年),共用铜10万斤,是中国国内保存最好的铜殿之一。明神宗肯诏请如馨古心在这样的一所大寺庙里放大戒,也是自嘉靖四十五年(1566)诏禁僧尼戒坛传戒以来,朝廷特地为他收回的禁令,从此为明末律学的中兴带来了重要契机。
  如馨古心奉明神宗之旨在永明寺放过千佛大戒之后,就将永明寺交给了第六个弟子澄芳远清,自已则来到南京的古林庵。澄芳远清也很努力,在那里创立了南山律宗的“圣光系”。圣光系与愍宗系一样,都是南山律宗的“正统嫡传”,底牌都比宝华山的千华系“硬铮”。
 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:显通寺是如馨古心新获得的“巨额家产”,然后亲自将它转赠给了六弟子澄芳远清,只能说明这对师徒的关系非同寻常;北京的愍忠寺是明朝的慈圣太后“赠”给大会永海的,而大会永海是如馨古心的大弟子,这一身份对只能自称“师弟”的寂光三昧来说,也无法与之抗衡。
  但是,历史总会有出人意料之处。
  星移斗转,宝华山在三昧和见月师徒的努力下,传戒的声誉越来越超过圣光系和愍宗系,就连远在京城的康熙皇帝都知道了。康熙四十二年(1702),康熙特地御书宝华山“慧居寺”额,将隆昌寺改名为“慧居寺”。
  康熙皇帝为什么要将五台山的永明寺恢复为显通寺?又为什么要将句容宝华山的隆昌寺更名为慧居寺?史书上并没有说明其中的缘由,但我认为,这是他想抹掉前朝皇帝器重这两家律门寺院的痕迹。
  据闽南师范大学闽南文化研究院讲师、哲学博士马海燕先生(女士)在其所著的《论〈律门祖庭汇志〉的史料问题、宗派意识及其影响》一文中说,“乾隆二年(1737),福聚奏请将如馨古心、寂光三昧、见月读体的著述编入大藏,从而真正确立宝华山的南山律宗正统地位”。但是我在《宝华山志》中,并没有找到文海福聚将如馨古心的著述编入《大藏经》的记载,该山志中只记有文海福聚将寂光三昧(宝华山一世祖)、读体见月(二世祖)、德基定庵(三世祖)的著述编入《大藏经》的史实。
   我不知道马海燕先生(女士)有关文海福聚将如馨古心著述编入《大藏经》的史料源出何处。
  另外,从《宝华山志》对如馨古心既不冷又不热的态度来看,文海福聚似乎不会这么做。因为《宝华山志》就是他所编撰的,这么重大的事,他绝对不会疏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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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4-2 21:15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              有关宝华山的另类故事(续六)

     宝华山究竟有没有“慕名希宠、阳奉阴违、欺祖灭宗”?
  清末,南京古林寺的辅仁和尚在其编撰的《律门祖庭汇志》中,对宝华山的千华系僧人进行了空前激烈的斥责,其中竟用了“慕名希宠、阳奉阴违、欺祖灭宗”等十二个字。
  辅仁在《律门祖庭汇志》如此写道——
  “古林如馨律祖,投摄山栖霞寺真节法师出家,开创古林,故从‘如’字起为第一代,至今犹沿祖派,以明道统之所自出。凡四十八字,是为古林正派。……迨至文海福聚律师,另立千华一派,由华山法脉者,皆依此派。从‘如’字起,演派五十六字,竟以‘寂’字为第一代,数典忘祖,《春秋》之所贬也。”
  辅仁和尚认为:如馨古心是大家公认的明代复兴律门南山正宗的第一人,他开创的南京古林寺也早就将他列为了律祖。我们古林寺属于古林正派,古林正派的班辈共有四十八个字,第一代就是从“如”字开始的。但是你们宝华山的文海福聚律师,却另立了一个“千华派”,你成立千华派也就罢了,你千华派将自己的班辈排了五十六个字,我们也没有意见。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将自己班辈中的第一个字“如”故意搁置在一旁,竟以三昧寂光的“寂”为第一代,这不是数典忘祖又是什么?!《春秋》一书你们读过吗?这种行为缺乏起码道德的行为,古人不早就斥责过了吗?!
  辅仁和尚所怒斥的宝华山第七代祖文海福聚,其时早已圆寂,他俩如果按照古林寺僧人的班辈来排列的话,中间竟相差了整整九代!但是“孙子有理,打得太公”,辅仁既然认为文海福聚连祖师爷都忘了,骂他几句也不为过。
  而文海福聚呢,仿佛能算到自己身后会有人对千华派进行这方面的指责,因此早就在其所编撰的《千华法派说》中做了个详细的解释。他先是这么说的:“慧祖未尝立派”, “所以定祖以下凡四世,俱未立派,派各从其剃度也。”然后话锋一转: “千华法系从慧云如馨律祖下,出三昧寂光祖,为此山重兴,开千华律社第一代,原以‘如寂’为始。‘福’字下拟衍四十八字,乃为千华法派。”
   文海福聚首先从历史的角度告诉大家,“慧祖”在世传戒时并没有立过什么派,律门中以他为首的四世律师也从来没有立过派。后来之所以有了“派”,乃是由不同的剃度师产生的。
  写到这里,我有个小小的疑惑。古林寺一直称自己的律祖为如馨古心,在这里,如馨是他的号,古心是他的字。但是宝华山却称如馨古心为“慧祖”,因为如馨古心还有一个法号叫慧云,所以文海福聚又称“慧祖”为“慧云如馨”,这其中不知有什么说道?我因为纯是局外人,因此也猜不透其中究竟有什么奥妙。
  文海福聚特地强调说:我们宝华山的千华法系,虽然的确出自慧云如馨律祖的门下,但是我们的祖师却是三昧寂光,因为是他重新振兴了宝华山,所以他是千华律社的开创者。
  文海福聚还说:我们千华派的第一代,是以“如寂”开始的。
  下面我来告诉你千华系的五十六个班辈——
       如寂读德真常识,福性圆明定慧昌。
       海印发光融戒月,优坛现瑞续天香。
       支歧万派律源远,果结千华宗本长。
       法绍南山宏正脉,灯传心地永联芳。 
  文海福聚在《千华法派说》究竟有没有“数典忘祖”?这确实是个“公说公有理,婆有理”的话题,颇有点像清官难断的“家务事”。
  但是我们静心一想,文海福聚与辅仁说的也都没什么毛病。因为文海福聚虽然说律门中千华派的祖师是寂光三昧,但又将如馨古心与寂光三昧并列为千华派的第一代了。而辅仁认为:千华派既然出自古林寺,就必须承认如馨古心就是你们唯一的祖师。
  我想就此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。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,江宁区官方忽然宣布秦淮河的源头在方山脚下,其理论根据之一是“十里秦淮”,因为能被称为秦淮河的只有十里之长。而句容市和溧水县则当即表示了强烈的不满,这两家不约而同地宣布;秦淮河的源头一在宝华山,一在东庐山,跟你江宁的方山根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!其实这三家所争的,乃是其中的经济利益,但这话又不好明说,只能在狭义的人文之“源”与广义的地理之“源”地理上绕圈子了。 
  看到这里,我们已经多少知道了“古林系”与“千华系”的分歧之所在。
  前面已经有史料提到,辅仁和尚是在宝华山受过戒的,还曾经在宝华山中研究过若干年的佛学,因此他可以算是千华派的传人。假如,我是说假如,辅仁如果后来没有成为古林寺的住持,而是成为了宝华山的住持,他会不会继续捍卫古林寺在律门中的“正宗”地位?
  据说,以辅仁和尚为代表的“古林系”,最反感的是“千华系”不但在《南山宗统》的序中,而且在《律门祖庭汇志》的《宝华山灯谱序》里,都提到了律门中应该有“嫡庶之分”。
  在此二序中,千华系的编撰者如此写道:慧云祖师在世时很有见识,他曾经说过,律门传戒的僧人如同麻丝一样,既多又乱,因此大家得分辨谁是正的,谁是偏的;大家得识别谁是主家,谁是宾客。律门就像一个大家族,我们得严格区分谁是“嫡生”,谁是“庶出”,这样才能弄得清哪个是真的,哪个是假的。
  千华系既然提到了“嫡生”与“庶生”,我们就忆一忆《红楼梦》吧。在《红楼梦》里,贾宝玉与贾环虽说是亲兄弟,但是他们在贾府中的地位却有天壤之别,因为贾宝玉乃贾政的正妻王氏所生,是为嫡子;而贾环系贾政的小妾赵姨娘所出,是为庶出。
  显而易见,千华系是以律门中的“嫡子”而自傲的,它也确有非常值得骄傲的理由:
  一是它不但有一座非常宏伟的佛寺,还有一整座属于自己的宝华山;
  二是乾隆皇帝不但曾经六次登临宝华山,还将寺中四位律师的著作编入了《大藏经》;
  三是宝华山僧人不但早在雍正朝就奉旨赴京放过皇戒,而且自一世祖三昧寂光起,就在全国律门中拥有最规范的放戒资质。
  不过,千华系是把宝华山比作了律门中唯一的“嫡子”,还是比作了“嫡长子”?这我就不知道了。
  我在前面提到,宝华山的一世祖三昧寂光是如馨古心的“第五个弟子”,不过这一说法乃是出自辅仁和尚的笔下,也许并没有获得《宝华山志》的正面承认。
  《宝华山志》在介绍自己的一世祖三昧寂光时如此说道:其“……受足具于慧云。慧云者以优波离现示,一见光即器重之,嘱以宏律副座……”
  在这里,《宝华山志》将如馨古心(慧云)说成是佛祖十大弟子之一优波离转世的,而他一遇到三昧寂光,就把其当成了自己的弘扬南山律宗助手。如果这“宏律副座”只有一个,那三昧寂光就应该相当于唯一的“嫡子”了。
  稍读一读佛教史料便可知道,佛门的授戒是比较凌乱的,这一现象在战乱时期犹为突出,有的小庙只有一个壮年和尚,可是随便领来个穷人家的孩子,给他把头一剃,这孩子也就成小“和尚”了。至于一些稍大的寺庙,则你家也能“授戒”,我家也能“授戒”,老和尚一边给小孩子剃个光头,一边问几句“汝今能持否”,也就算“大功告成”了。
  但是,在南山律宗来看,这是全然不合佛门法规的。孩子进了寺庙,虽然剃了光头,但只能叫“小沙弥”,而小沙弥根本不是和尚,就像小学生绝不能称为博士一样。
  小沙弥长到成年,他所在的寺庙得出钱让他到正规的放戒场所去受戒。有的大律师虽然是专门从事放戒的,但却没有自己的寺院可以放戒,于是只能被别的寺院请去,在那里为沙弥们授戒。
像如馨古心和三昧寂光,都曾有过这样的经历。虽然我无法知道他俩是否得给那寺院一些费用,但我想这种类似租金的开支必不可少,因为他们在放戒时也是要向每个沙弥收费的。
  所谓放戒,就是得给沙弥们讲解各种佛门知识,由浅入深。宝华山的放戒牛在何处?一是它不必借用其他的寺庙进行放戒,二是它必请十山长老来当授戒师,也就是十位不同寺庙的高僧来给沙弥们授课,这一课程长达五十七天(可能我的记忆有误)。待授课完毕,这些沙弥也就成了比丘(和尚),他们还得集体被在头顶上烙上十二个戒疤,并被授予盖有官印认可的戒牒,整个授戒的仪式才算完成。
  由此看来,虽然如馨古心的徒子徒孙众多,打的也都是“律宗”牌,但宝华山一直就像僧人的“清华大学”,而包括常州天林寺在内的寺庙虽然也曾经一度收徒放过戒,但也许只能算僧人的“某某学院”了。
  南京古林寺的和尚辅仁虽然以“古林正宗”的传人自居,但古林寺长达数百年远落后于宝华山已是不争的事实。他为这样一座寺庙所唱的赞歌即便再响,也难在佛门产生重大的影响。对他的一家之言,佛学界也并没有多少人认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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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4-14 08:38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补充材料:
我曾经在前面说过,不知为何宝华山僧众常将明代的律祖如馨古心称为“慧祖”,现已找到由头。因为明万历四十二年,明神宗曾经将古心请至五台山开建皇坛,而古心升座时“瑞云结盖,覆顶盘空,停午方散”,神宗遂赐古心为“慧云律师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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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4-24 20:47:52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      有关宝华山的几个另类故事(续七)

《传戒正范》等书究竟是古心的“创述”,还是见月的“撰辑”?

  南京市秦淮区地方志办公室的詹天灵先生,曾经对清末民初辅仁和尚所著《律门祖庭汇志》一书进行了点校,该书后来被《南京稀见文献丛刊》出版。他在该书的“导读”中义正辞严地说:“……辅仁则以大量史料为证明,纠正了《南山宗统》等书的错误说法,还律宗史以本来面目。”
  然而,在下并不能苟同詹天灵先生的这一说法。
  我觉得,辅仁和尚即便对明清以来的律宗史再有研究,也无法完全弄清其中错综复杂的律宗法系、教界戒法问题。因为南山律宗在数百年的传承过程中,虽然开枝散叶出若干门派,但是这些门派对自家的“源”与“流”,却普遍缺乏详尽的文字记录。就算雄居在宝华山中的“千华系”,可能早在康熙年间就出版了二代祖见月口述的自传《一梦漫言》,还在乾隆年间出版了七代祖文海所编撰的《宝华山志》,然而在那珍贵的一传一志之中,也只是“自扫门前雪”,仅点到了一代祖三昧寂光的师父是慧云如馨而已,至于什么南京的古林寺、北京法源寺的什么“愍宗系”等等,均只字未提!
  辅仁和尚一心想为古林寺夺回“南山正宗”的名头,不惜花费大量的时间进行史料的搜集和整理工作,其用心良苦,其精神令人钦敬。但是,他并非一位观点完全中立的学者,落笔时很难避免带有“先入为主”的痕迹。就算他真想当好律门里的“司马迁”,可他撰写的《律门祖庭汇志》仍然只是一家之言,哪能轻易就让律宗“还以本来面目”了?!
  比如,律门中最重要的《传戒正范》一书,其作者究竟是谁,辅仁和尚就没有能够阐述得令人心服口服。
  《传戒正范》又称《三坛正范》、《三坛传戒正范》。据《宝华山志》称:该山的二代祖见月“所著有《大乘玄义》、《黑白布萨》、《僧行轨则》、《三坛正范》共若干卷,久行于世。其《毗尼止持》、《毗尼作持》十五卷,乾隆二年继第七代席(文海)福聚……”奏请奉旨入于《大藏(经)》。”
  此后,《(三坛)传戒正范》又被收入《卍字新纂续藏经》第60册,该书共有四卷,署为“金陵宝华山司律沙门读体撰”。这“读体”,也就是宝华山的二代祖见月。
  在此要说明一下,《卍新纂续藏经》是从《大日本续藏经》、《日本校订大藏经》中转录过来的,原书由日本的京都藏经书院于我国的清末年间刊行。
  在日本版的这两部经书中,不但认可了见月是《传戒正范》的作者,还在正文的前面刊登了和尚戒显所写的一篇序,该序如此写道——
  “……无奈法久弊滋,以致戒坛封锢。赖吾祖父灵谷、千华二老人,乘大愿力,再辟巨荒,薄海遐陬,咸知秉受,南山之道,郁然中兴。及先师西迈,主律无人。三学摇摇,莫知宗仰。吾教授本师见月体和尚,秉铁石心,具金刚骨,精淹五部,嗣主千华,慨今海内放戒,开坛所至多有,考其学处,则懵昧无闻,视其轨仪,则疏慵失准,仓皇七日,便毕三坛,大小乘而不分,僧尼部以无別,心轻露忏,羯磨视为故文,罔谙开遮,问难聊云塞白,一期解散,挂名祇在田衣,三业荒唐,戒本束归高阁,列圣戒法,等同儿戏,而毗尼大坏矣。和尚悯之,内重躬行,外严作法,兼勤著述,以利方来。于两乘布萨律制僧行外,复为撰辑《传戒正范》。三坛轨则,巨细有条,七众科仪,精详不紊。勤开示则智愚灌以醍醐,谨羯磨则轻重拣于丝发,不违古本,別出新型。如滹沱之七事,戈甲忽新;光弼之三军,旌旗一变。允篇聚之南车,而木叉之杲日矣。”
  据《百度百科》介绍,这为见月《传戒正范》写序的戒显和尚,乃清之太仓人,俗名王瀚,他是当地名人王开云的儿子,自幼聪明好学,年轻时就被当地的州官聘为家塾老师或僚友,并与顾炎武的族兄、大儒顾梦麟等人关系密切。明未时,王瀚参加过批评时政的复社,清顺治二年(1645)来句容宝华山出家为僧。戒显和尚还当过杭州灵隐寺的住持,后来养道于庐山的归宗寺。他不但能写诗文,也工书法,有著作《云居山寺》、《枝东杂著》、《晦山语录》和《王瀚集》(20卷)等遗世。
  从该序中可以读出,戒显和尚乃是被见月授过戒的弟子,他在序中所称的“中兴”南山律宗的“吾祖父灵谷、千华二老人”,这“千华老人”指的是宝华山千华系的祖师寂光三昧,而“吾祖父灵谷”,则可能是如馨古心的代称。因为古代人有个习惯,会将某个名人与某个与其有关的地名作为其的代称,比如柳宗元就被称为“柳河东”或“柳柳州”,河东郡是他的祖籍,而柳州则是他最后当官的地方。如馨古心曾经居住在南京的灵谷寺,戒显和尚以“灵谷”二字称他,似无不妥。不过如馨古心俗姓杨,是溧水县人,而戒显是太仓人,他们显然不可能是血统上的祖孙关系。但古代又有“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”之说,如馨古心与寂光三昧同被宝华山尊为“千华系”的一代祖,而二代祖见月是戒显的“教授本师”,戒显在此尊称如馨古心为“祖父”,也符合律门中法系的辈份。如果这“祖父”并不是如馨古心,那么谁又有那大的本事,能与寂光三昧一起中兴“南山之道”呢?就算此人是寂光三昧的师兄,宝华山也不一定会认可呀!尤为重要的是,戒显和尚如果真将如馨古心称为“祖父”,那就代表他虽然并非千华系的传人,但却站在千华系的立场,将如馨古心与寂光三昧这对师徒完全视为了千华系的同一辈人。
  戒显在序文中说,自从“先师”圆寂后,律宗就缺少了主心骨,幸好见月读体和尚担任了宝华山的住持,他不但极其重视自家的修行,对外也以严格的戒律要求山中的僧众。他还勤于著述,既为律宗制定了“两乘布萨律制僧行”,又“撰辑”了《传戒正范》,从而使得律门放戒的三坛规则和七众科仪,都有了精准的规范,这些规则不但“不违古本”,还“別出新型”。
  戒显在赞赏宝华山二代祖见月读体为佛门带来的重大变化时,打了两个比方:一是就像国家在举行重大的国事活动时,大家忽然发现仪仗队的各种服饰与装备已经焕然一新;二是就像骑马打仗的前、中、后三军有了多方面的匡辅,连旌旗都全部变更了崭新的色彩。戒显还特地告诉各位僧众:《传戒正范》里所有的文字都为大家指明了方向,让我们就像观音菩萨的大弟子木叉遇到了明晃晃的太阳!而在这此前,海内处处都有僧人放戒,可是他们并受过师父的教授,所执行的各种轨仪也很不上路。律门的三坛大戒(即沙弥戒、比丘戒、菩萨戒)很是严苛,可他们前后只用七天就草草地结束了,而且放戒者连自己放的是大乘法戒还是小乘法戒都不会区分;连受戒者是和尚还是尼姑也不管,授给他们的戒法也不加区别。因此受戒者根本不懂得重视佛门中最重要的自我忏悔,草草应付法事活动,一旦戒期结束,只不过比俗人多了一件袈裟而已……
  戒显和尚在此序中,将见月律师和他的《传戒正范》定性为“撰辑”二字。在古代汉语字典中,“撰”者,写也;“辑”者,搜集、加工、整理也。换句话说,《传戒正范》是见月自己写的,其中包含了某些他经过搜集、加工与整理的内容。
  民国时期的弘一大师是律门的史学大家,他在《律学要略》一文中说:
  “见月律师弘律颇有成绩,撰述甚多,有解《随机羯磨》者《毗尼作持》,与南山颇有不同之处,因不得见南山著作故!此外尚有最负盛名的《传戒正范》一部,从明末至今,传戒之书独此一部,传戒尚存之一线曙光,惟赖此书;虽与南山之作未能尽合,然其功甚大,不可轻视;但近代受戒仪轨,又依此稍有增减,亦不是见月律师《传戒正范》之本来面目了。”
  弘一大师在此赞赏宝华山二代祖见月为弘扬律宗写了不少书,并说见月所著的《毗尼作持》是对南山律宗开山之祖、唐代高僧道宣所写的《随机羯磨》的详尽解释。他提醒僧众:虽然见月的这些理解,与如馨古心所传授的内容有不少出入,但我们应该有所理解,因为见月正好修行于明末的战乱时期,实在无法读到南山律宗所传留的全部著作。
  弘一大师还盛赞了见月所著的《传戒正范》,认为这是明末至民国时唯一的一部传戒之书,他郑重指出,虽然该书中的某些仪规与律门南山宗的记载不尽相同,但这恰是他对南山宗的贡献。 
  民国时期的高僧、上海玉佛寺的方丈震华和尚曾经在宝华山受过戒,他以研究佛教史著称,生前创办过上海佛学院和图书馆,还创办过《妙法论》月刊,并著有《中国佛教人名大辞典》等数十部佛教经典。这位大和尚《清代律宗概论》说:“见月律师编集《传戒正范》四卷,一期仪式由始至终,于焉大备,后之传戒者,皆准而行之。”
  南京农业大学的哲学教授王建光先生,在其所著的《中国律宗通史》中,也将《传戒正范》作为见月律师的主要著述之一。
  …………
  可是,古林寺的辅仁和尚在撰写《律门祖庭汇志》时,却将见月读体所著的《传戒正范》等书,全都归为如馨古心所有了!他特别强调说,如馨古心不仅在古林寺“登坛说戒”,还“撰《传戒正范》、《仪轨》等书,以授十二弟子”;是如馨古心“将(自己所)创述的《传戒正范》、《仪轨》等书,授于嗣法诸祖,接席分灯”的,如馨古心的弟子们这才能“相继宏扬律学,遍行于天下,(他们)无不(是)本古林之一脉也”。   
  辅仁和尚坚持认为:那《传戒正范》和《僧行轨则》等书,根本不是见月所著,而是见月根据如馨古心的“创述”与撰写的戒本加以整理的,他甚至暗示,见月还有直接剽窃了如馨古心原著的可能!若往重处说,见月便是“贪律祖之功为已有”;就算往最轻处说,见月也只能算是律门南山宗的“三传手”罢了!
  然而,在宝华山中,至今仍有一座被保存得完好的墓塔,其墓碑上雕刻着这么几个大字:“传南山宗中兴止作宝华第二代见月律师塔”,其中的“中兴止作”四个字,应该视为宝华山对见月大和尚一生的总结。“中兴”也就是“由衰退而复兴”的意思,至于“止作”二字作何解,就连《辞海》与《辞源》上都没有现成的答案,我只能将它理解成“从此开始”。因为“止”字有多种解释,如“尽头”、“地基”、“到”、“只”等,也可以只当语气助词;而“作”可当“做”,也可当“开始”、“产生”、“振作”、“担任”、“造就”解。如果我理解得没有错,那么,宝华山僧众是将律门南山宗的重新崛起,大都归功于了千华系的第二代祖见月!辅仁和尚如果将见月视为南山宗的“三传手”,那实在是太小瞧他了;若将见月视为“贪如馨古心之功为已有”的小人,则是对宝华山的最大亵渎与冒犯了!
  话说回来,辅仁和尚为什么坚持认为见月并非《传戒正范》等书的作者,又为什么认为如馨古心才是此书的“撰者”或“创述”人?这恰也与见月生前口述的《一梦漫言》有关。
  见月曾经在该书中如此说道:
  (弘光元年)当年(1644年)闰六月初一日,(寂光三昧)和尚令侍者取历书来,看了之后说:“初四巳时,我取涅槃。”(他)立即(命人)敲响楗槌(寺中遇重大事件,用以召集僧众的响器),召集大众于方丈室,和尚说:“华山法席,见月可以继承。”他拿过紫衣和戒本交付给我,说:“我以此事交嘱烦累于你,总持三学(戒、定、慧),阐发戒光。”
  在这里,见月亲口说出,寂光三昧临终前郑重地将宝华山住持的席位传给了他,还亲手交给他继位的凭证:紫衣和戒本。
  所谓“紫衣”,也就是皇帝赐予的紫色袈裟;而“戒本”,则可能是寂光三昧在宝华山等地放戒时所使用的各种“内部资料”,也可能是如馨古心传给寂光三昧的有关律门南山宗的“纲领性文件”。
  辅仁和尚应该就是从见月在《一梦漫言》中的这段话,找到了如馨古心“创述”《传戒正范》和《僧行轨则》等书的“铁证”,于是特地当作见月的“矛”来戳见月的“盾”:你既然继承了寂光三昧交给你的“戒本”,那它就是现成的《传戒正范》和《僧行轨则》了,怎么能当成是你写的?!
  我不是律门中人,也没有读过千华系僧人编写的《南山宗统》和《律宗灯谱》,但是我觉得,这两本书都没有如辅仁和尚之愿,特地强调一下见月的《传戒正范》与《僧行轨则》出自三昧寂光所授的“戒本”,而这“戒本”又是寂光三昧从如馨古心处“得来”的,所以辅仁和尚才出头来为如馨古心打抱不平。
  寂光三昧临终前交给见月的“戒本”,就真的是如馨古心所“创述”的《传戒正范》和《僧行轨则》吗?会不会是寂光三昧自己所记载的“传戒心得”之类的笔记?!这两种可能其实都是并存的,都只是一种假设。而假设并不能作为定论。
  恐怕辅仁和尚也无法回答:既然如馨古心有“十二名”嗣法弟子,也就是后来全在各大寺庙内弘扬律宗的住持,那他必会给所有的弟子(至少是某几位最得意的高足)各留下一部“戒本”,请问那些弟子与他们的传人手上有没有这一凭证呢?如果有,拿出来对照一下,不就能当即证明见月乃是“剽窃”了其中的内容吗?!如果没有,你又怎么能一口认定如馨古心才是《传戒正范》与《僧行仪规》的“创述”者?
  我们都知道,在中国的历史中,并非每个开国皇帝都是最有影响的,就拿大唐来说,高祖李渊的名气就远逊于他的儿子、太宗李世民;另以清廷为例,建立清朝的皇太极,又远不如他的孙子康熙皇帝著名。辅仁和尚作为古林寺的传人,出于对如馨古心的尊重,竭力抬高他在律门的历史地位,这种心情完全可以理解,但如果硬要用祖师如馨古心来“压”徒孙见月,则似枉费心机,因为宝华山能发展为“律宗第一名山”,这绝非是靠见月“剽窃”或“抄袭”了如馨古心的一两部古“戒本”就能办得到的。如果如馨古心“传留”的那古“戒本”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,那如馨古心的“十二个”嗣法弟子,怎么一个也没有见月这般高的威信?!
  我们永远也不要忘记老祖宗丢下的一句话:事在人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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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5-4 12:07:29 | 显示全部楼层
  有关宝华山的几个另类故事(续八)
    宝华山为什么忽然从姓“禅”被改姓了“律”(1)
  在宝华山许许多多的故事中,一代祖寂光三昧在无意中被赠送一整座大山的故事尤为传奇,他的弟子、二代祖读体见月在其口述的《一梦漫言》中是如此这般地记叙的——
  “(崇祯十二年,1639年)正月初九日,(寂光三昧)和尚搭船回(扬州)石塔寺,在龙潭遇大风,阻留了三天。当时有位定水庵的僧人楚玺前来拜见。他是妙峰大师的法孙。妙峰大师当年奉神宗皇帝旨,在宝华山建了一座铜殿。楚玺就前来礼请三昧和尚到宝华山随喜。到了该寺,只见荒草满路,台阶殿基缺损,殿堂里香灯寥落,廊庑空寂人稀,一派破败景象。和尚叹息道:‘这座丛林还不到五十年,怎么冷落到这种地步!’楚玺回说:‘因为缺乏有道德的人主持,恳求和尚慈悲中兴这座寺庙,先祖的觉灵也会深深感谢的。’和尚慨然许可,随即下了山,次日渡江返回扬州石塔寺。”
  我国最早的铜殿始建于元朝的大德十一年(1307年),它就是武当山的“古铜殿”,不过该铜殿很小,仅有一间,故也称“小铜殿”。受此启发,明永乐十四年(1416年),武当山被建起一座名符其实的铜殿,此殿也被称之为“武当山金殿”。明万历三十三年(1605年),山西籍的高僧妙峰大师分别在山西的五台山、四川的峨嵋山和句容的宝华山各建起铜殿一座。
  在我国的历史上,古代的铜殿仅建过七座,还有一座建于明末的崇祯年间,另两座则建于清代。可惜宝华山的铜殿在太平天国运动中被“长毛”彻底毁掉了,这实在是句容及至中国的千古之痛!
  话说妙峰在宝华山同时建起观音铜殿、文殊无梁殿与普贤无梁殿之后,明神宗立即敕赐《大藏经》一部,并亲赐“护国圣化隆昌寺”之匾额,宝华山因此立刻名满天下。可是星移斗转,仅仅才过了三十四年,隆昌寺就“一派破败景象”了!
  其时的隆昌寺,其实只有妙峰所建的一座铜殿与两座无梁殿,请各位看官务必不要与今之隆昌寺的建筑群相混淆。为什么妙峰所建的隆昌寺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迅速“破败”?据妙峰大师的徒孙楚玺对三昧解释说,是“因为缺乏有道德的人主持”。可是据我分析,这可能与老隆昌寺内僧人的内斗有关。
  从《一梦漫言》中我们可以获知,楚玺当时是从“定水庵”到龙潭的江边来接寂光三昧上宝华山的。据《宝华山志》载,定水庵“在山北龙潭镇之蟠龙山下”,它是隆昌寺的下院,也就是属于隆昌寺管辖、地处山外的小寺庙,也曾经是妙峰大师专门养老的地方。楚玺没在隆昌寺内当住持,说明他虽然还被尊为老隆昌寺的元老,但已经不再有实权,已经移住到定水庵里养老了。可是他显然又对隆昌寺的现任住持极为不满,于是才有了将隆昌寺“白送”给寂光三昧的想法。
  必须指出,妙峰大师属于禅宗派的高僧,因此他所创建的“圣国圣化隆昌寺”自然也只能姓“禅”,可是他的徒孙楚玺居然要将这“祖传”的老隆昌寺改姓“律”,可以想象,楚玺的心头得有多大的纠结,才能做出这一极为痛苦、也势必遭到几乎所有禅宗派僧人强烈反弹的决定!
  当时老隆昌寺的住持是谁?楚玺又为什么硬着头皮要将宝华山“白送”给寂光三昧?恕我没能找到这方面的史料记载,估计别人也不一定找得到。因为这涉及到老隆昌寺内部的“家丑”,谁说出来都不合适。
  虽然当时只是楚玺单独出面要将宝华山送给寂光三昧,但是此举绝不能被诸位视为是他的“个人行为”,因为在他的身后,一定有着地方官府、隆昌寺多数大护法和大施主的支持,否则楚玺断然不敢随随便便地向陌生的寂光三昧表这个态。
  2015年,河南省委党校的哲学部教授刘晓玉先生在《武陵学刊》上发表了《明末清初律宗法脉之接续考》一文,其中说道:
  “明万历年间,慈圣太后因崇奉佛教,大力支持全国庙宇兴建。时有妙峰禅师(与憨山德清一起在五台山为皇帝求子而扬名,与慈圣太后关系密切)获得宫庭财政的支持,在宝华山山顶立铜殿,宝华山因此繁盛一时。妙峰禅师逝后,宝华山很快衰败,所谓“古佛道场草深一丈”,因三昧律师传戒名扬江东,当地长官就延请其驻锡宝华山,宝华山转而成为律宗道场。”
  请各位注意“因三昧律师传戒名扬江东,当地长官就延请其驻锡宝华山,宝华山转而成为律宗道场”这一段话,它恰好印证了我的猜测。就在《宝华山志》中,我也找到了方震孺、苏若霖和刘若宰三人分别所写的《请三昧大和尚住宝华山启》。方震孺任过右都佥御史,这一职务可能相当于现今最高人民检察院办公厅的厅长;苏若霖曾经是个地位较高的太监,在明熹宗朱由校的手下当过掌印太监的助手,这一职务叫内宫监总理。他一生不吃荤腥,后因明庆陵陵墓漏水一事,被崇祯皇帝发配南京修习佛法,并因此成了当地有名的“头陀”,也就是有一定影响的佛教界首领;刘若宰是崇祯元年的状元,曾经当过崇祯皇帝的老师,民族英雄史可法当年就是被他推荐成安徽巡抚的。
  包括刘晓玉教授在内的一些史志研究者,在论及宝华山被“白送”给三昧寂光前,都引用了“古佛道场草深一丈”来形容隆昌寺的衰败,其实这句话中的“草深一丈”四个字,最先出自宋代文人的诗词,与隆昌寺根本无关。后来刘若宰状元在《请三昧大和尚住宝华山启》中,先恭维了寂光三昧在佛门内外的功绩与声望,然后说道:“……岂忍思古佛道场草深一丈,谨率大众咨启大和尚,祈法驾以来此……”原来刘状元只是担心隆昌寺会有“草深一丈”的那一天而已。
  三昧寂光没上宝华山之前,隆昌寺是否已经极度衰败不堪了?请允许我再引用见月读体在《一梦漫言》中的一段陈述。原来见月在没找到三昧之前,居然先上过宝华山一次,不过其时隆昌寺还姓“禅”呢!
  “我对(同行的)成拙、觉心说:‘京城的丛林既然三个人都不给单,我们暂且各自分散过冬,约定在腊月三十日相会。听说宝华山重视学习经教,我想去学诵楞严咒。’……
  “我上到宝华山半坡时,太阳已落山,投宿石门庵。晚间喝茶时,我问主庵僧:‘听说华山很重视经教的学习,我想去。’主人说:‘山中有一老首座师,是云南人,常在北都,来到这宝华山已十年,阅大藏经已三遍,最喜欢勤奋学习的人。我也曾随他学经。寺里人很少,有四位房头,幸好大家一锅吃饭,不另作菜饭。虽然三餐都是薄粥,来往朝礼铜殿的云水僧人,都接待食宿。你既然想住山研学,应须把身心放下,不要嫌那里清苦淡薄。’
  “次早上山,到了常住(即有常住僧人主管的寺庙),礼佛毕,便去各处随喜并礼见常住僧人一天。隐隐之中,感到这里很熟悉,似曾来过。拜见了首座师,顶礼毕,说明想学楞严咒。师问:‘你是什么地方人?出家几年了?这个咒应该预先熟读。’我说是云南人,刚出家就到江南来了,又不识字,所以没有读。师就答应了,说:‘你既来山中,可以去行堂(洗碗送饭等杂活),在厨房安单(住下)。’
  “到了十一月,天寒地冻,清洗了的碗叠在一起都冻成一块,难以分开,我就每次洗完后,用干净布擦干,第二天早上用时,容易分开。水单(挑水)一人供应不暇,我也帮著挑水。厨下典座(管理厨房事务之僧)法号了然,年轻伶俐。另有房头(掌管库房之僧)每天把米和菜蔬量出,交厨下典座做饭,或煮菜。这些东西一经典座之手,他都要扣留一些。有一天,我背诵《楞严咒》回来,他留了饭请我吃。我问他:‘大众吃的是粥,这饭是从哪里来的?’他说:‘好心好意留给你,你反而要追问!’我说:‘大丈夫岂能吃来历不明之食!’起身就走了出来。
  “从此以后,厨下之人都抱成一团,互相包庇,难以容我共住。那位典座私下里与都管(总管)商议,板堂(寺中执掌报时的殿堂)无人,就让我去值守,看香接板(古时以燃香计时,到规定的时候鸣板发信号)。这间殿堂空旷,僧床广大,我一人独睡,就像在冰窟里一样。有一房头老僧,是阉宦出家,最有慈悲道心,怜愍我志高守贫,一日黑夜推门进来,贴著我耳朵悄声说:‘此件东西送你御寒吧!’说完就走出去了。
  “我伸手一摸,像似棉絮但不柔软,盖在身上一点也不暖和。天明一看,原来是一床补了无数补了的旧棉絮。东西虽说不好,但我十分感念他的慈悲之心。
  “到十二月十六日,学咒完毕,我前去礼谢首座师,师父说:‘开春元旦(大年初一),河口镇一位桑居士,要来寺里礼拜梁皇忏,你应当把咒读熟。忏资可以治办自己的衣履等用物。’我曾和成拙、觉心约定这天会面,也就无心于此。到十二月廿八日,拂晓时分,我起身向首座师住的寮房拜了三拜,回头就下了山。”
  以上的引文比较长,但我们从中也可大略得知宝华山在姓“禅”最后数年的景况——
  一、老隆昌寺挺重视学习“经教”,也就是让僧人通过学习佛经,找到教训。
  二、山中的老首座师(老隆昌寺的“二把手”)不但自己认真学习佛经,也很喜欢勤奋学习佛经的僧人。
  三、老隆昌寺内的僧人不多,但也不少,因为就算在天寒地冻的冬天,一个僧人整天所挑的水仍无法保证供应,另外,住持、房头僧(寺内的“中层干部”)与普通僧人一样,并不搞特殊化,大家一日只吃三餐薄粥,但也舍得接待云游到此的僧人。而烧饭的僧人反而克扣粮食,私下吃饭,还相互包庇。 
  四、偶有外地(河口镇)的居士特地前来山中花钱做佛事。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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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5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
有关宝华山的几个另类故事(续九)

    宝华山为什么忽然从姓“禅”被改姓了“律”(2)

  今天我继续为大家讲述宝华山的另类故事。
  上回说到,(崇祯十二年,1639年)正月初九日,寂光三昧和尚从南京搭船回扬州石塔寺,在龙潭遇大风,阻留了三天。老隆昌寺创建者妙峰大师的法孙、定水庵的僧人楚玺获知这一消息后,赶紧前来拜见寂光三昧和尚,居然要把宝华山的老隆昌寺无条件地赠送给他!天下竟有如此这般的好事,寂光三昧在稍作推辞后,也就笑纳了。
  下面,我继续引用宝华山二世祖见月律师在《一梦漫言》中的口述:
  “二月中,宝华山楚玺等几人,带了南京各位护法居士的信函来到十方庵,礼请和尚住锡宝华山(即请和尚常住宝华山)。因为和尚以前曾经许诺,所以不再推辞。和尚当即令知宾师,引领楚玺一行人巡察(到各寮房看望)。等到他们进了我的住房,他们只用眼睛看著我,我就知道他们的意思,就说:‘崇祯七年冬,我在你们山上学经,深扰常住了。’
“他们大笑说:‘刚才见到时,感到面熟,又怕不对,真的是你!怎么一下子当上了这个职位,我们真是有眼不识人啊!’接著谈到了相别以后,这几年的前后经过。 
“他们一行人第二天就回山了。十方庵的传戒期,四月初八日圆满结束。”
  从见月律师的口述中我们可以得知,楚玺将宝华山与老隆昌寺无偿赠送给寂光三昧的决心真大,正月上旬末才说的事,四十天还不到,至二月中旬就率人亲自来接寂光三昧上山了!
  其时寂光三昧正应邀在江阴县的十方庵放戒,楚玺等人是赶到江阴去请寂光三昧的,其心之诚,可见一斑!
楚玺此次去请寂光三昧上宝华山时,是带了南京各位护法居士的信函来到十方庵”的,这说明老隆昌寺的护法居士们已经对该寺继续姓“禅”不再抱有任何兴趣,全都希望它改姓“律”了!
为什么宝华山的护法居士们一致要“弃禅择律”?史料上并没给出现成的答案,我个人认为,这应该与他们对僧人的要求密切相关。
在所有护法、居士与信众的心目中,僧人乃是自己与释迦牟尼之间的“桥梁”。他们出钱建寺庙、养僧众,就是想拉近与释迦牟尼的距离。如果这些僧人不严加修持,连才建成三十来年的“护国圣化隆昌寺”都守护不好,这无异于佛头拉屎,任谁也无法长期容忍。宝华山的铜殿是在崇祯皇帝的太祖母、慈圣皇太后李氏的亲自资助下才兴建而成的,这名声当年是如何的显赫,如今却变得“荒草满路,台阶殿基缺损,殿堂里香灯寥落,廊庑空寂人稀,一派破败景象”,凡与之有关的人脸上都挂不住!于是大家不约而同地达成了共识,只有将老隆昌寺“白送”给威望极高的寂光三昧,方是挽救该寺的上上之策!
  其时寂光三昧的名气究竟有多大?且让我再引用一下见月在《一梦漫言》中的口述:
“(崇祯六年)有一天,来了二三个初出家的到(云南鹤庆府的栖云)庵上听经,一派世俗之态,令人厌恶。亮如师(注:亮如是见月的剃度师)劝诫他们说:‘出家必须先受沙弥戒。再受比丘戒,行住坐卧应当具备诸种威仪,才能称作僧。若不受比丘戒,威仪不具,不能叫僧,玷污了法门的清誉。’
“当时我正侍守在亮如师旁,听了以后就向师父礼拜并说:‘请师父为我授比丘戒,使我得成合格之僧。’师说:‘我是法师。受比丘戒,必须请律师。’我又问:‘谁是律师?’师说:‘律宗现在快失传了。南京有古心律师中兴律宗,被尊为律祖,他已涅槃。他的传法弟子中,只有三昧和尚在大力弘扬毗尼(戒律),现在江南。’我说:‘我去江南受完戒,再回来侍随师父。’师说:‘万里迢迢,你说得轻巧!’我说:‘师父您说的,不受比丘戒不能叫僧。我舍离道门,归依释教,为的是作一名僧人。若不能成僧,剃发还有何意义!’师父沉默无言,我也就退了出来。”
  请注意,见月与剃度师亮如和尚在说以上这番话时,是在南京古林寺的律祖如馨古心圆寂十七年之际,而如馨古心的的弟子中,独有寂光三昧如日中天,其名气已经一直远传至“万里迢迢”的云南了!
读体见月在《一梦漫言》中还有过这样一段记述:
“(我和几位僧友离开云南,前往山西五台山寻找寂光三昧)……次日到了(江西的)九江府,太阳已沉西,城外各庵都拒不留歇,说是地方上严禁外人留宿,让我们过江去,那里可以住。我们只得忍饥渡江。船到江心,渡船工要钱,我把捆脚带解下来给他。同渡人中有一道人见此情景,替我们付了船钱。登岸以后,向旁边的人打听,附近有无投宿的地方,答说近处没有庵堂,顺著江堤下去七十里,到(湖北黄梅县的)凿港,那里有一地名叫(禅宗的)五祖离母墩,有一座茶庵,接待僧人。我对成拙、觉心说:‘咱们被人骗了。前面的茶庵又远,西南风又刮得紧,只好勉力快走,不要在这里犹豫停留了。’三人顶著烈风,掩著口面,在月下急走,后半夜才赶到。敲门求宿,幸亏主持僧道心慈悲,马上起来开门,请我们进去,问我们为什么深夜行路,我们把详情说了一遍。他长叹一声,感慨行脚之苦,高兴地为我们烹茶。我赞叹道,若不去九江的庵堂,怎能显出这里的道心呢!
“第二天早食之后,向他了解前去一路如何走,才知道一路上各个祖庭殿宇都颓败了,幸亏三昧老和尚把它们修葺重新。我们决定前去随喜参拜。就出发去黄梅县,登破额山,参礼四祖道场,又再到冯茂山,参礼五祖道场;上高山寺,礼净鉴祖师道场;过铃铛岭至老(祖)寺,礼千岁宝掌祖师道场;往潜山县,礼三祖道场;到青阳县,朝九华山。”
南明政权的尚书张有誉在《三昧大律师塔铭》中,也如此这般地记录道:
“师念建立僧坊、教修福慧,律有明文,所至以兴复废刹为己任。双峰(山)老祖寺宝掌禅师道场也,暨五祖莲华峰及四祖寺戒幢,所到咸葺而新之……(庐山)东林(寺)道场圯坏,时屺瞻葛公(注:屺瞻葛公,是对葛屺瞻的尊称,此人字寅亮,曾主持南京祠部,是《金陵梵刹志》一书的作者,其时相当于江西九江市市长)备兵江州(九江),与师夙契(很久前就相识),嘱孝廉(举人)梅旸邢公(注:梅旸邢公,是对举人邢梅旸的尊称)迎师重兴此刹……师江汉间几二十载,凡荆榛瓦砾之场,一经过化,俄顷变为金碧,远迩闻风,请法恐后……(寂光三昧)南还过维扬(扬州)潜庵(注:潜庵在此指寂光三昧出家之地、扬州的弥陀庵),郑中丞(注:明代的中丞相当于现代检察院的检察长)请兴复石塔寺,盖苏子瞻(苏轼)与戒阇黎(注:此处指高僧)建舍利塔处也……”
读到这里我们才知道,寂光三昧的人格魅力究竟有多大!只要他肯出面牵头,就能募得重新修建破寺废刹的重金,甚至连禅宗的老祖寺、三祖、四祖、五祖祖庭和净土宗的祖庭东林寺都得仰仗他出面修复!寂光三昧只所以能够顺利地得到宝华山,不仅是他传戒有名,而且还有帮助他们“修葺重新”“各个”颓败的“祖庭殿宇”之功!
写到此,我们对宝华山为何能从姓“禅”变为兴“律”,就会感到不足为奇了!
崇祯十二年(1639年)四月十五日,寂光三昧率领着自己的放戒团队抵达宝华山。
请看见月律师在《一梦漫言》中的口述:
  “晚上,(寂光三昧)召集见玄师、支浮师、四弘师、纯然师、独行师、心融师、香雪师、月谷师、达照师及诸位老阇黎和我一起到方丈议事。和尚说:‘今天我们住此山是常住,不像石塔寺是暂居。你们诸位当中,必须要一位具备道心、有才能、精力强壮、不惜劳苦的人,为我这老汉作此山的监院(总监全寺内外一切事务的僧职),其它两序各执事,以后再定。’大家听了之后,都默然而立。和尚就对我说:‘见月,你为何不承当?’我说:‘和尚没有点我的名。在各位师父面前,不敢应声。’和尚说:‘我明明说道心和才能、不惜劳苦。不是指你是说谁呢!’各位阇黎师说:‘见公,你应当礼拜谢领,不要再违背和尚慈命了!’
  “我高兴地奉了此命,礼拜和尚,说:‘在下先乞求和尚允许我四件事,才敢承当。第一,三餐粥饭,一律随大众吃、不陪外来施主进餐;第二,一切宰官来山,概不迎送;三,不去俗家吊丧贺喜;四,银钱进出、买办采购,概不经手。我只尽心料理大众之事,对常住之事:决不怠惰。’和尚说:‘四件事都随你愿,但讲律之事不要推辞。’我说‘监院讲律,这事不属于我的责任范围,恐怕众人不服。’和尚说:‘你今天是教授师兼管监院职事,并非监院行教授事。’各位阇黎师说:‘我们当中讲律,自然非你莫属了,这一点你更应遵循和尚慈意。’”
从读体见月的这段口述中,我们可以获知,寂光三昧此前是“暂居”在扬州石塔寺之内的,再查史料,我们又可知道,他已经帮助石塔寺重修了寺院、石塔,还新建了一座九佛楼!
当寂光三昧率领着一班放戒的弟子来到宝华山时,清军不仅早已入关,而且攻占了济南,大明政权正岌岌可危,而寂光三昧偏是在即将改朝换代的大动乱之中,在这灾祸连年的景况之下,干出了那么漂亮的几件大事!
寂光三昧接管宝华山的工作异常顺利,老隆昌寺的“禅”姓僧人似乎没有一个肯出来“负隅顽抗”。不过他们后来究竟是留在老隆昌寺里改姓“律”了,还是事先下山云游到别的寺院继续姓“禅”去了?见月在《一梦漫言》中没有说,我也不知道。
  在《宝华山志》中,还保留着明末文人薛正平先生所写的《华山定水庵记》,由于它是用文言文写的,为免得诸位阅读不便,我特地用白话文翻译了一下,薛先生在此文中如此说道:
“楚玺公是我的禅友,也是创建宝华山铜殿的高僧、妙峰老人的徒孙,自从他不再担任(老)隆昌寺的住持后,就退居到定水庵来了。楚玺公年少时就聪慧过人,具有远见卓识,自从退位下山之后就闭门不出,连毛笔都烧掉、砚台都扔掉了,整天木木讷讷的,像痴呆了一样,好像一个字都认不识了。然而名人高士经过这里时,都会主动与他交往,不忍离去,这是什么原因呢?(因为大家都知道楚玺并非真的老年痴呆了啊。)
“寂光三昧大师在接受了楚玺之请求,愿意长驻宝华山之后,特地礼拜了妙峰老人的画像,并发誓竭力鼎新隆昌寺。此后,宝华山焕然改观,四面八方的僧人不远数千里前来山中求戒,使得隆昌寺成为了四天下(注:四天下指人间四大部洲)之中的第一戒坛。
“楚玺公对此非常喜悦,他说:‘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特长,只是在一念之间想到了用精诚感动三昧大师入山,这才使得隆昌寺的瓦砾化为了宝宫,总算没有辜负妙峰老人的嘱托!昔日妙峰老人曾经将拐杖种植在一块怪石之上,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,他说:‘以后会有一位肉身菩萨住在宝华山中的,他会为我完成这个未了的公案。我现在老了,你就是我赏识的这块奇石。’
“我曾经问禅友楚玺:‘此前隆昌寺的住持和尚,难道没有如三昧大师那样与禅宗的深厚渊源吗?’楚玺没有回答,但他所转述的妙峰老人的话确实成了精准的预言。 我觉得楚玺所说的内容很重要,连忙支撑病体,复述出来,并命我的儿子进行了记录。”
《华山定水庵记》的作者薛正平,字更生、那谷,今之上海松江人,号昊老夫。由于他晚年是以字号为名,因此“百度百科”上只能查到“薛更生”而查不到“薛正平”。有关史料上说他“少为儒,长为侠,老归释氏。死石头城下,葬于方山之阳,年八十有三”。
薛正平在《华山定水庵记》中,只用很短的文字就为我们刻划出了老隆昌寺退位住持楚玺的形象:
一、楚玺和尚在年轻时就聪慧过人,老来后在社会上也有相当的威望。
二、楚玺很可能是在老隆昌寺内部“政变”的情况下,被迫放弃住持一职的,为了避免被新住持找麻烦,于是从此在平水庵中故作痴呆状,以“大愚”遮掩自己的大智。
三、楚玺一直在暗中为老隆昌寺寻找出路,因此在听说寂光三昧被大风阻于龙潭之后,立即想到了将宝华山“白送”给他的高招。
四、楚玺在动用官府、社会贤达和护法居士的力量将老隆昌寺送给寂光三昧后,又对朋友薛正平讲述了妙峰老人在“怪石上种拐杖”的神话故事,以巧妙地将他“出卖”禅宗寺院给律门的责任“推”给师祖妙峰。
五、由于薛正平是楚玺的老朋友,于是有意或无意地帮助楚玺避免了禅宗内部可能对他的“声讨”。毕竟禅宗礼请寂光三昧帮助修复祖庭是一回事,而将整座禅宗的寺院白送给律宗又是另一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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