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阅读下面的材料,根据要求写作。 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,可是心里直翻腾,开不了口。——老舍《鼓书艺人》(见全国一卷阅读II) 假如我是一只鸟,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——艾青《我爱这土地》 我要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,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——穆旦《赞美》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?请写一篇文章。 要求:选准角度,确定立意,明确文体,自拟标题;不要套作,不得抄袭;不得泄露个人信息;不少于800字。 《沉默与歌唱:论苦难中的精神表达》 当老舍笔下的鼓书艺人心中翻腾却开不了口,当艾青化身为鸟也要用嘶哑的喉咙歌唱,当穆旦要以带血的手与人们拥抱——我们看到的是人类面对苦难时复杂而深刻的精神表达。今年正值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,回望那段烽火岁月,这种沉默与歌唱的辩证关系在民族存亡之际展现得尤为深刻。真正的精神表达,既不因苦难而彻底失语,也不因痛苦而放弃发声,而是在沉默与歌唱之间找到那个震颤人心的平衡点。 沉默本身便是一种深刻的精神语言。老舍《鼓书艺人》中的表演者"心里直翻腾,开不了口",这沉默背后是无数难以言说的情感漩涡。抗战时期,老舍在重庆防空洞里坚持创作,冯至在昆明郊外默默吟诗,这种沉默的坚守本身就是一种力量。中国传统文化推崇"大音希声",西方哲人维特根斯坦也说"对于不可言说的东西,必须保持沉默"。在南京大屠杀期间,拉贝日记中记录的不仅是暴行,更有那些幸存者无言的凝视——那种沉默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量。陶渊明"欲辨已忘言"的境界,正是对生命深刻体验后的自然沉淀。沉默不是表达的缺席,而是另一种更为深邃的表达方式,是心灵在重压下的自我保存与积蓄力量。 然而,人类的尊严恰恰在于即使身处绝境也要发出自己的声音。艾青"用嘶哑的喉咙歌唱"的意象,令人想起抗战时期诗人戴望舒在狱中写下的《我用残损的手掌》,以及无数文艺工作者在战火中坚持创作的壮举。二战期间华沙犹太人隔离区里的诗人和音乐家,他们在走向死亡的路上依然创作、演奏。司马迁遭受宫刑后完成《史记》,贝多芬耳聋后创作《第九交响曲》,都是对"嘶哑歌唱"的最好诠释。这种表达不是对苦难的美化,而是对生命不可摧毁的确认。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西伯利亚流放期间写道:"我只害怕一件事——不值得我所受的苦难。"嘶哑的歌唱让苦难获得了意义,让个体的痛苦融入了人类共同的精神史诗。 最高贵的精神表达往往同时包含沉默与歌唱的双重性。穆旦"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",这一意象既显示了创伤的沉默存在,又体现了主动联结的歌唱姿态。抗战胜利80年后的今天,我们依然能从《黄河大合唱》的雄浑旋律中,感受到一个民族在血与火中发出的最强音。德裔犹太哲学家本雅明在逃亡途中写下《历史哲学论纲》,手稿与生命一同戛然而止,却留下了永恒的思考。中国古人讲"发愤著书",正是将沉默中的积淀转化为歌唱的力量。尼采说:"所有深刻的东西都爱面具。"最深沉的表达常常戴着沉默的面具,却传递着最热烈的心声。在当代社会,我们既需要尊重每个人保持沉默的权利,也要鼓励那些敢于在逆境中发声的勇气。 从古至今,人类最动人的精神表达从来不是单一的高歌或完全的沉默,而是在两者之间找到的那个微妙平衡点。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,我们或许更需要学会在适当的时候保持沉默的尊严,在必要的时候发出嘶哑而真实的歌声。站在抗战胜利80周年的历史节点回望,那些在民族危亡时刻既保持尊严沉默又不放弃希望歌唱的先辈们,为我们树立了永恒的精神典范。无论是个人还是民族,真正的精神成熟就体现在对沉默与歌唱这种辩证关系的把握上——知道何时应当闭口沉思,何时必须开口言说,以及如何让我们的表达既承载苦难的重量,又展现生命的昂扬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