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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来来,看我新开的《五味杂陈故事铺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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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4-12-10 21:27:33 |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: 中国江苏南京
微信图片_20241210213655.png 微信图片_20241210213039.png 微信图片_20241210213029.png 微信图片_20241210212956.png 这是1793年英国马戛尔尼使团成员来华后所绘的乾隆皇帝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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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4-12-11 18:35:15 |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: 中国江苏南京
西周分封800诸侯国,最小的诸侯国有多小?

子泓








我之前读《左传》的时候,看到了一个特别有趣的故事:
说是在春秋时期,有这样一个国家,叫邾国,国家特别小,都城的周长才不到10公里,也就是说,如果你愿意,走的速度再快一点,一个多小时,能绕首都走一圈……
邾国的第十六代君主是邾庄公,这哥们不但是史书中记载的最早洁癖患者,还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了世人,暴躁和洁癖如果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话,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。
有一天,他请大臣夷射姑喝酒,喝着喝着,夷射姑尿急,就想出去撒尿。
没想到,刚出殿门,夷射姑就被门卫给拦了下来,只见门卫就伸着手跟夷射姑说:“大人,你看你们在里面喝的那么尽兴,能不能分我一块儿肉吃?”
其实这倒不是看门卫不懂事,而是春秋时期本来就有这种习俗,贵族之间聚会,大家都会向门卫赏赐一些肉。
但是夷射姑可能是真的特别尿急,他想,特么的老子膀胱都快憋爆了,你还敢拦着老子?
夷射姑很生气,于是他不但把看门卫给骂的体无完肤,还把门卫手里的棍子给夺了过来,用这个棍子狠狠地打了他一顿。
其实咱说夷射姑这人也确实暴躁,你不给就不给呗,赶紧撒尿去不就得了么。
打完,夷射姑就该尿尿,该吃吃该喝喝,该回家回家了,就把这事给忘了。
门卫不但没吃到肉,还挨了一顿打,实在是越想越气,于是,他想报复。但人家夷射姑毕竟是可以跟国君一起喝酒吃饭的人,你一个门卫而已,拿什么报复?
诶,有了。
第二天,门卫趁着邾庄公来庭院散步的时候,就开始用水冲洒庭院,把院子给弄得到处都是水。
邾庄公本来就有洁癖,一看门卫给庭院弄得到处都是水,非常愤怒,问:“你搁这干啥呢,你上院子里泼那么多水干什么?!”
门卫听到邾庄公这样问,赶忙说:“昨天晚上你们喝酒,夷射姑可能是比较尿急,就,就直接在院子里解决了。我寻思着赶紧给冲一冲。”
邾庄公一听到这话简直气炸了,心想夷射姑你这人简直给脸不要脸,老子请你喝酒,你喝完酒,在我家院子里撒尿。
暴怒的邾庄公马上命人去抓捕夷射姑,不过夷射姑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,提前躲了起来,没抓住他。
邾庄公那小暴脾气啊,越来越控制不住了,你想,本来邾国就特别小,但就这么一个屁大点的地方,竟然连个人都没抓住。气炸天的邾庄公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,气鼓鼓地就回到了房间。
到了房间,还是很生气,于是他将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床上,结果不小心,往床上跳的时候,打翻了旁边的火炉,火炉里的碳都掉在了他的身上,导致大面积烧伤,伤口溃烂而死。
邾庄公死后,他的儿子也不是啥好东西,厚葬这个洁癖老爸,还杀了五个人为他殉葬。
就这样,一泡尿,害死了六个人,其中还有一个是国君……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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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4-12-13 21:20:30 |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: 中国江苏南京
民间故事:八命奇案
荹椌







清朝乾隆年间,因一女子而牵出一桩震惊朝野的无头案,案情错综复杂,牵涉多达八条人命。此案不仅案中有案,更案外生案,扑朔迷离至极。
奉天有个叫雷虎的屠夫,因小时候家中发生火灾,面容有损,无女子肯嫁,不得已花大价钱买了个姑娘回来成亲。姑娘叫赵玉,家中老父重病急需银钱,便自卖自身嫁给雷虎。洞房花烛夜,雷虎高兴便多饮了几杯。第二日醒来,却不见新婚的妻子,以为自己买的妻子逃回娘家,便拿着杀猪刀气势汹汹的去了赵家。
“赵老头,赵玉是我花五十两银子买回来的,你们今日若不将人交出来,我便去县衙告你们。”雷虎想到自己花了五十两白银,手都没摸一下,人就不见了,就十分气愤。“我姐昨日进了你们家门就没回来过,你凭什么找我们要人。”赵玉的弟弟赵顺见雷虎蛮不讲理,不由上前理论。正在气头上的雷虎却认为是赵家人藏了赵玉,不但不听赵顺解释,还拿着杀猪刀要砍他,赵父怕儿子吃亏,挡在前面,被雷虎一把推开,本就体弱的赵父,气怒交加下,一口气没上来,人便去了。
赵顺见自己爹被气死了,把雷虎告上了衙门,还状告雷虎有杀害姐姐赵玉之嫌。“大人,你要为小民做主,小民姐姐昨日才嫁进雷家,怎么会莫名其妙失踪,还望大人彻查。”刘县令听到出了两条人命,忙让衙役去捉拿雷虎,顺便搜查雷家。衙役们抓了雷虎后,一番仔细搜查,竟然在后院的柴草里发现一具女尸,女尸穿着大红的嫁衣,显然是新娘赵玉,头颅却不知所踪。
雷虎看到家中搜出的女尸,一下傻眼了,忙辩解道:“大人,人不是小民杀的,小民连新娘的手都没摸过,怎么会杀人,这肯定是诬陷。”刘县令此人做事平庸,自己马上要任满了,这时出了人命案,若处置不当,自己高升无望,说不定还会丢了乌纱帽。想到此,也不等仵作验尸完毕,便断定雷虎杀了赵玉,雷虎坚决不认。刘县令便采用残酷的刑罚逼迫他招供,雷虎在酷刑的折磨下,无法承受,只能屈打成招,无奈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。
“你既杀了赵玉,又将她的头颅藏于了何处,还不速速招来,莫要再受皮肉之痛。”刘县令一拍惊堂木,喝问雷虎,心中却暗喜:老爷我真聪明,一天就能断了这杀人案。雷虎这会却欲哭无泪,人不是他杀的,他去哪寻那头颅,可若是不交出人头,少不得还得受刑罚。思前想后,他道:“大人,头颅我埋在了镇外的一处玉米地里,黑灯瞎火的,小人已经记不清具体的位置了。”
刘县令见雷虎招认,便让张三、李四两位捕快带着衙役去寻回头颅。张、李两捕快带着人刚走,仵作验完尸来向刘县令汇报。“大人,那具女尸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三天了,只因天气太过寒冷,所以女尸才保存完好,那赵玉才刚成亲一天,这具女尸恐……”
仵作正要说自己怀疑女尸不是赵玉时,就被刘县令打断:“此事雷虎已经招认,是他杀了赵玉,只等寻回头颅就能结案,你不用在多言。”仵作知县令这是急着结案,不敢再多说,忙告退离去。
张三、李四带着衙役在玉米地寻找了一天,并未找到头颅,见天快黑了,便回县衙禀报。刘县令等着结案,见张、李二人无所获,不由大怒,认为二人办事不利,一人罚了二十大板,并令其在明日午时之前寻回头颅,否则二人革职查办。张、李二人挨了打,只能拖着疼痛的屁股,一瘸一拐去了那片玉米地继续寻找,一夜无果,眼看天亮了,二人担心前程,坐在玉米地边欲哭无泪。
这时,一女子牵着牛路过玉米地,打算去不远处的河边给牛饮水。李四见状心生一计,随即在李三耳边低语几句,后者频频点头表示赞同。趁四周无人之际,两人迅速接近女子,合力将女子推入河中,致其溺水而亡。随后,他们残忍地割下女子的头颅,将尸体推入河中,任由急流将其冲走。两人拿着头颅,怕赵家人和雷虎认出不是赵玉,便找来一块石头,狠狠地将女子头颅的面部砸得血肉模糊,直至难以辨认。最终,他们提着头颅返回衙门,交差完毕。刘县令见到人头后,心中大喜,忙让雷虎签字画押,雷虎怕再受皮肉之痛,也不辩解,认下罪刑,被判了三日后斩首。
此案了结,刘县令心中的大石落地。不想第二日,堂鼓却又再次响起。一个青年男子拖拽着一名老者进了衙门。青年男子哭诉道:“大人,昨日清晨小人的妹妹拉着家中黄牛去河边饮水,一日未归;今早小人正要来衙门报案,不想遇到这老者拿着我家黄牛的皮,定是这老者害了我妹妹。”“大人冤枉,这牛皮乃是小人早晨在市场买的,你说这牛皮是你的,你可有证据。”老者忙辩解道,他是个手艺人,买牛皮回去是做鼓用的,也不知这年青人为何非说牛皮是他家的。“我家的牛腹部受过伤,这牛皮上的疤痕还在,我们村里人都知道。”青年道出证据。老者忙解释这牛皮乃是一个独眼汉子卖给他的,刘县令让张、李二人去找人,两人没多久带回一个独眼汉子,汉子叫杜六,是镇上的一个无赖。
杜六被抓到公堂,吓得双腿发软,忙交代了牛皮来处,他路过河边,见到一头无主的牛,嘴馋把牛牵回家杀了吃了,见牛皮还值些银子便拿去市场卖了。“你说谎,你把我妹妹藏哪去了。”青年汉子指着杜六怒骂他藏了妹妹,这时有人回报在河边发现一具无头女尸,听到又是无头尸,刘县令直觉头大。
尸体抬上大堂,青年汉子看见熟悉的衣服,扑过去哭道:“大人为小人做主,定是这杜六害了我妹妹。”杜六连连喊冤,说自己没害人。短短几日竟接连发生两起如此诡异的无头案件,令人匪夷所思,刘县令大怒,让人直接对杜六用了大刑,杜六受不住重刑,被迫承认了自己因抢夺黄牛而杀人的罪行,并坦白了将死者推入河中的事实。
问及头颅,杜六却说不出去处,被打的狠了,便道是鱼吃了。可尸体脖颈处切面整齐,不像是鱼吃咬的。刘县令为寻求确凿物证,他再次指派张、李两位捕快去寻找头颅,并以一日为限。张三和李四此刻心中充满了惊恐,那女子头颅是他二人所取,已经和赵玉的尸身缝合,他们又去哪里寻找,正在二人焦急之时,路过一处树林,一座新坟映入了他们的眼帘。张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心中顿时生出一个狡猾的计策。他想到,此时正值冬日,新亡之人的遗体尚未腐烂。若是扒开这座新坟,割下死者的头颅,岂不是可以当作那女子的头颅来应付吗?
在夜幕的掩护下,两人挖开坟墓,小心翼翼地打开棺木。点燃火折子的一刹那,眼前的景象令他们瞠目结舌:棺材之内,唯见人头孤悬,尸身竟无踪影!二人心中虽惊疑不定,却不敢有片刻的迟疑。他们迅速取出人头,恢复棺木的原状,再将坟土仔细回填。随后,又毁坏了人头面部,便马不停蹄地连夜赶回了衙门。有了人头,刘县令让杜六签字画押后,以免夜长梦多,便把他和雷虎一起斩首了。案件结束上报后,上面对刘县令雷霆般的破案手法,大大赞赏,升了他做知府。
刘县令调任后,上面派了新科探花王源做了县令。王源此人做事认真,一上任,便翻看了县里历年来所有的卷宗,发现两宗无头案疑点重重,首先这赵玉之死,并无找到凶器和血衣。雷虎杀了赵玉,为何把头颅埋了那么远,尸体却藏在柴草里。还有一点令人困惑的是,两起案件的受害者都失去了头颅,虽然最终找回,但均遭到了毁容,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?
王源觉得疑惑,却知这案子已经结案,且结案之人现在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,很多事不方便插手。只能暗暗调查,正在他暗查时,遇到一个人,让他下定决心,定要揭开这两起冤案的真相,为受害者讨回公道。
王源将案件的疑点和他收集的一些证据,直接越级递交给了巡按大人,案件重大,巡按大人让人传了刘知府和王源二人。刘知府一听是雷虎杀人案,指责王源无中生有。王源却道:“我已让人挖出赵玉的尸体,令仵作从新验尸,且第一具尸体根本不是赵玉的。”“赵玉的尸体,她家人已经辨认过,你如何证明不是她。”“我定然有证据才这么说。”
王源让人带了一女子上来。看到那女子,赵顺激动的上前喊到“姐姐”。“不可能,赵玉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看到赵玉,刘县令有些结巴。“巡按大人,小女子赵玉,雷虎家中女尸乃是小女闺中之友春草。”赵玉跪在地上,道出事情经过。春草长的貌美,外出买猪肉时,被雷虎盯上,雷虎几次纠缠,被春草拒绝,起了坏心思,趁春草一人外出之时,强辱了她,并掐死了她。赵玉知道之时,赶了过去,在春草手中发现一小块猪皮,春草和她说过雷虎几次纠缠,看到猪皮她联想到是雷虎害了春草。
赵玉让春草家人报案,春草家人见她死的太过难堪,不忍她被人笑话,便偷偷埋了她。赵玉不甘心,可又无法。刚好赵父重病需要银子,雷虎又愿出高价买妻子,她便将计就计,把自己卖到雷家,新婚夜,她趁雷虎醉酒,搬了春草的尸体来家中换上自己的嫁衣,又取下春草的头颅,只想引起官府查春草一案。没想到会引来后续的命案。
她见刘县令草率结案,不敢出来,直到王源暗查时,她才出现在王源面前。“巡按大人,第二具尸体的头颅乃是春草的,民女亲手给她梳的头,发饰也是民女插上去的。”“巡按大人,头颅是张三李四寻回的,下官有失察之罪。”刘知府忙跪下甩锅。张三李四见抵赖不过,只能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:“小人们实在是没办法,是刘知府逼我们的,要是没有人头复命,我们就得丢了前程。”“你们办案不力,还怪本官头上。”刘知府还想甩锅,没想仵作出来说了他验尸的结果,刘知府让他闭嘴之事。
案件真相大白,雷屠夫害了香草,付出代价,而刘县令草率断案,牵扯出几条无辜人命,被判了处斩。张三李四作为捕快,知法犯法,杀害他人,掘她人坟墓,最终也判了死刑。
赵玉伪造杀人现场,本应判处刑法,巡按大人念及她侠义心肠,免了她的罪责。至此这个牵涉八条人命的案子才正式宣告结束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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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4-12-21 11:17:44 |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: 中国江苏南京
有此一说:
金国没有虐待徽钦二帝
(月  塔)



金国根本没有虐待宋徽宗,所谓的虐待都是编出来的,比如辛弃疾的《窃愤录》里说,宋钦宗的死因是在正隆六年,南宋绍兴三十一年(1161年),海陵王完颜亮命宋钦宗与辽天祚帝打马球,比赛中金人先将耶律延禧
射死,宋钦宗见状大惊,随后也被射死,尸体被乱马践踏为肉泥。这个故事纯粹是假的,天祚帝的年纪比宋徽宗还要大,这时如果活着的话已经87岁,咋打马球啊!

宋徽宗被俘后,被金国安置在了五国头城,也叫做五国城
,五国城规模很小,而且地处偏远,宋徽宗被安置到此处后,城里只有被俘的宋徽宗父子以及北宋的降臣,女真人除了时不时给宋徽宗送点物资外,轻易不会前往五国城的,监视他的军队驻扎在河对岸,大概有一个千户的兵力。
宋徽宗在城里还是挺自由的,因为五国城里全是宋朝的君臣,宋徽宗关起门来还是老大,他只要不出城没人管他,徽钦二帝
在五国城不但生了十几个孩子,甚至还新纳了好几个妃子,宋徽宗的儿子赵铁使
,宋钦宗的儿子赵训都是在五国城出生的。
当然,有的朋友可能将其解释为这是女真人与徽钦二帝的妃子偷情的产物,其实根本不是,宋徽宗被安置在这里后,女真人除了送物资外,压根不进五国城的。
公元1132年6月的“二逆告变”事件,也就是宋徽宗第十五子赵㮙
和被俘的大臣刘文彦告宋徽宗谋反时,金国派来调查的使者都没进城去抓宋徽宗,而是让宋徽宗过河解释,宋徽宗选择了拒绝,而是派自己的儿子赵植前往金军营地,女真人居然认同了这一举动,没难为宋徽宗就回去了。
事后,金国的使者还派人问宋徽宗,诬告他的两个人应该怎么处置,得到宋徽宗的认可后才按照金国的法律,以诬告罪将其处以极刑。
这个待遇比起之前的隋恭帝、唐哀帝
以及宋朝自己处置的后周恭帝柴宗训,南唐后主的李煜、南汉后主的孟昶好多了,李煜和孟昶都是到汴梁没多长时间便去世了,柴荣的子孙在赵匡胤时代也都被清理干净了。后来所谓柴家的崇义公
,那是宋仁宗年间过继给的,根本不是柴荣的后代。
后来南宋被俘的皇帝赵㬎
,在元朝也活了将近半个世纪,直到元末天下大乱,起义军开始以赵㬎的名义起事,这才被元朝赐死,赵㬎的儿子赵完普
,最后的结局历史上没有记载。
如果说金国虐待天祚帝还有情可原,毕竟阿骨打在起兵之前可让契丹人
给欺负惨了,不过女真人似乎对天祚帝也没有表现出特别大的敌意,耶律延禧和随从分开,只能靠自己打猎充饥,靠吞雪解渴是他被俘之前的故事,因为他害怕金军,一直在内蒙的沙漠里兜圈子,最后把物资耗尽了。
宋徽宗父子在五国城期间,基本上都是以读书、写诗、作画来打发时间,不过流传下来的作品不多,主要是因为上文提到的“二逆告变”事件时,宋徽宗担心女真人搞文字狱,所以将自己的书画信件都销毁了。






编辑于 2024-08-07 14:57・IP 属地天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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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4-12-24 19:05:26 |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: 中国江苏南京
太平天国的内部是个什么样子?


用心若镜


有一人,他被太平军掳走32个月,从开始干杂活,然后又当先生从事文书工作,后又被派管理粮仓,最终在32个月后逃脱。他详细记载了自己所见所闻,也清晰的描绘了太平天国内部的一些情况。

李圭(1842-1903),字小池,江苏江宁(今南京)人,23岁受聘任宁波海关副税务司霍搏(秘书)。太平军占领金陵后不久,李圭为太平军裹挟而去,被迫加入其中,他记录了自己在太平军的种种遭遇,后写成《思痛记

》一书。

此书可谓笔笔皆是血,惨之又惨,其中很多内容让人不忍细读。而李圭本人文学功底深厚,细节之处,若针若线,百多年之后再读,竟让人仿佛身临其境。

民国著名文人周作人

在看了此书后,感叹道:

    “我看这本书前后几四十年,大有韦编三绝

    之慨,每看时或不看而想起时,辄发许多感慨。”

今天,就给大家讲述李圭的故事。





01

李圭的家住在金陵聚宝门外乐台乡村,距城50里,名叫夏庄。此地山环水抱,堪称乐土。李家在此聚族而居,延绵十余世。

太平军占领金陵之后,清军设大营围困,大营后被太平军击破,此时虽然偶尔有太平军经过夏庄,但是庄里人都先行躲避,并且太平军也有安民一说,所以并没有遭受到骚扰。

后来,清军又设置了大营,太平天国李秀成、李侍贤、杨辅清
等将领采取围魏救赵的方式各率10多万大军由皖入浙,清军被迫分兵救援,清军大营兵力削弱,陈玉成

则率大军向清军大营而来。


▲南京鼓楼清朝老照片


李圭曾祖一家人40多口人,避祸到15里外天印山脚下的一个村庄,此地距离清军大营约有30里。当时下着大雨,衣物尽湿,不能行。晚餐过后,村东北角火起,全村瞬间喧哗沸腾,避难者纷沓而至,哭喊声一片。一问方知,大营已破。当天夜里,整夜无眠,家族中的一些女眷要自尽,李圭和族人一起苦劝方止。

天亮之后,李圭和族人也不知道去往何处,族中的妇女表示愿意回家,死就死在一起,她们的话最终也得到了应验。众人遂在无处可去之时选择了回家,但是车夫在昨天夜里就已经逃命去了,此时也无法重新雇人,而警报接连传来,众人只得扶老携幼,或背着子女,冒雨而行,天快黑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家里。李家人此时的情况是:

    狼狈无人形,四顾火光烛天,人心恍然,妇女自裁者络绎不绝,见之不能止,呼抢而已。

该来的始终会来。

十五日,大平军大队人马到来,李圭和叔侄辈赶紧躲到草田之间,等到晚上太平军离去才敢回到村里,村里的情况让李圭心碎欲绝,包括他妻子、母亲在内的近20人遇难:

    男妇及仆婢已死亡散失始尽,存者余祖惧祸及幼小弟妹十数人,亦皆奄奄一息,哭不成声矣,是夜各处寻觅妇女尸,得余祖母徐孺人、伯母杨孺人、母朱孺人、叔母蒋孺人、高孺人、钱孺人、陈孺人王孺人

    ,张氏、刘氏及余配毛氏并诸姑嫂弟妇姊妹几二十人。

但他也没有时间来悲伤,急忙寻了地来将死者埋了,也没有时间办丧事,因为还要安慰老者,安抚年幼者。这天夜里是在悲愤、伤痛和忙碌之中度过的。

十六日,料想太平军还会到来,田间也不敢躲了,就将老幼藏在了佃户的一个草屋之中。李圭又与一伯、五叔、一兄、五弟等13人藏在一窄巷之中,巷门处用一大橱遮挡,全族的金银细软也跟着藏在此处,多达100多箱(笔者注:此处可以看出李家是当地的一大族)。

为何不远走而藏在此处,作者没有说,但料想是因为细软、财物太多,根本无法带走,所以不得已出此下策。

前两日,太平军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,四叔还外出打探消息,回来则躲在三进扶梯后面。

李圭也想出去找家族中遗落者前来躲避,被三叔严斥:

    自己不知死所,犹欲出而寻人耶?……

三叔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听见外面有哨声,太平军在楼上楼下大肆搜寻,听闻第五进家堂内传来大声哀嚎之声,有族叔等人被搜了出来,太平军对其殴打索银,并说:“如此大堂,何得无银。”又听见刀劈之声,叔侄等人已经命陨。

天快黑的时候,一名太平军发现了大橱背后的异样,遂将其搬开,李圭等人和这名太平军目光碰撞在一起。这名太平军披红绉衣,面目凶恶,也不进去,只是大喊:“出来!出来!”

李圭和族人一起合计13人只得乖乖出去,太平军将他们的发辫捆在一起,然后进去找寻财物,用长枪捅穿屋顶,整个巷子有了阳光也就看得清楚了,装着财物的箱子就露了出来。这名太平军似乎想喊其他太平军来帮忙,但又害怕别人分了财物,犹豫之后,就独自进去把箱子一个一个劈开,然后翻找财物,把一些贵重的金银都缠在腰间,又把一些缎绉捆了起来,让李圭等人每人背一包。

当这名太平军进入巷内搜寻之时,李圭的八叔悄悄解开了辫子,推其他人一起逃走,但无人敢动,八叔遂一人下楼,悄悄跑到五叔卧室床下躲避。由于人数众多,太平军,也没有清点,且他急于搜寻财物,所以并未发现八叔已经逃走。

剩下的12人则被赶下楼,过家堂前,发现一名族人被害的尸体,衣物书籍、一片狼藉。走出大门外,就看见一男一女两具尸体,当时已经是黄昏,也无法看清是谁遇害。又见到有20多名太平军掳着四、五十人前行,这些人有的辫子被绑在一起,有的被长绳捆住发根。有一名太平军说:

    “兄弟们今日发财,又得了多少新家伙,今日回馆子,头子必定有赏。”

而一名太平军回答道:

    “恐为王爷知道,怪我们劫掠百姓财物耳。”

太平军之间皆以兄弟相称,刚被掳来的村民被称为“新家伙”,“馆子”就是太平军集中居住的地方,其中的头目就被称为“头子”。

李圭等12人加入到被掳的人群中前行,一路上尸骸、衣物遍野,沟渠河道之中最多。路上又见到很多被掳之人:

    又有少年妇女、被发跣足、伛偻啜泣,贼或挈之随行,或缚于驴、马背上,或使被掳壮男,背负而走;多有乘间投路旁河渠而死者,或哀嚎不已,怒而被杀者,令人不忍见,不忍闻。

到了定更时分,终于到了至馆。当天夜里下起了雨,李圭叔侄等人被囚在一帐篷中,驴、马则被系在棚外,帐篷漏雨,衣服都被打湿,帐篷外则有一名太平军守卫。只听见外面杀人声,太平军欢呼声,到了吃饭的时候,李圭完全吃不下去。

第二天,雨下得更大了,太平军将一些掳来皮衣的皮扯了下来,盖在驴、马上用来避雨,其余部分全部丢掉,一件皮衣价值数十,甚至上百两,但太平军完全不顾,因为物资太多了,根本无法全部带走。

李圭也知道太平军有禁止掳掠百姓的命令,但这个命令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执行,其中又以投降来的清军,最为凶残:

    贼亦有令禁止少绕百姓及劫掠衣物等,盖一恐行军累赘;一恐怠惰军心;兼亦以收拾人心也。顾贼众奉者少,而又以清军之降附者尤为凶残贪暴,绝无人心。

而李圭叔侄也曾想逃走,但是守卫太严,即便逃出去一两人,没有逃出去的必定遇害,所以也就打消了逃走的念头。

十八日酉时,一名太平军将他们带到头子面前,李圭叔侄站在桌子前面,噤若寒蝉,不敢出声,也不敢正视,过了一会儿,头子大声说道:

    你们是一家人么?愿回家否?

这样一问,李圭等人尚不知如何回答,因为他们心肯定是想回家的,但是如果回答想回家,又怕这是头子的计谋,引出那些想回家的进行杀害。而此时人群中竟然有一人说道:“我要回去。”回头一看,竟然是五叔,但这其实也并不太意外,因为五叔平日里性格刚毅,所以敢在此刻发声。

头子问他:“何以你要回去?”

五叔怒目说道:“家中人都死完了,独老母年逾六十,前日尚存邻家茅屋中,今不知死活,要回去省视。”

李圭等人都暗中去扯五叔的衣角,暗示他不要说了,害怕他因此被杀。没想到是,太平军却说:“好好,送你去,送你去。”说完就对身边的一名太平军说:“你就送他去。”

五叔就跟这名太平军去了,剩余人等则被押回帐篷,仍有太平军看守。

先前,太平军辅王杨辅清曾经下令:

    此次金陵解围,需多掳百姓驱之南下,其文弱不堪打仗者,准以银物赎归。

这一个命令只是杨辅清这一路太平军有,其他各路并非如此。但是此时的李圭并不知道这条命令,他是以后才知道的。

回到帐篷里的李圭想着五叔,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回去了,到了天黑也没有他的消息。又过了大约一顿饭的时间,一名太平军打着灯笼来了,灯笼上写着八个字“李裕后堂亭房禄记”,“裕后”是李家曾祖一脉的堂名,“禄”是五叔本房之字。这名太平军说话了:

    汝家五爷已回家,酬我银十两。渠嘱放心,渠当陆续来赎你们,明天我还要送二三人去,此灯笼特持来示信者。

这名太平军面色不恶,说完话就匆匆里去了。李圭等人的心这才安稳下来,并开始打探祖母辈的消息,但是没有结果。五叔也很快搞来了钱,接下来,每天都会有一两人、或者三四人被放回,李圭是在第四天被放回的。

李圭往回走到南阳村三令桥的时候,在此地刘氏宗祠

里与被放回的叔侄们相遇,几位叔叔认为不能回家,并说:“回家之路,贼往来不绝,不可归。”

此处贴有太平军首领的告示:

    不在骚扰百姓。

但不管其是真是假,众人决定先不回家,就在此暂避,再作他图。

闰三月二十一日,当时有各处乡民二三百人集中在此地避难,而恰好有一队太平军从此经过,众人又被这匹太平军掳走,刚刚脱离虎口不久的李圭又身陷囹圄。但刚走了半里路,第一次掳走李圭等人的那支太平军出现了,随即让太平军将众人释放,李圭的遭遇堪称不幸,但不幸之中又还藏着幸运。

第二天,几位叔叔开始商量:

    贼伪示虽言之咄咄,然下不奉行,殊不足恃,今观贼相不善,各路大队且纷纷而来,我十余人同在一处,设有不测均被杀,我家无遗类矣。

于是就商量两三人为一支,分开行动。而且几位叔叔还告诫:

    万一再被掳,势必长驱南下,各人宜小心,不可太执性,执性恐被害,尤不可说业儒,闻贼中亦重读书人,而各魁帅于读书人尤为敬礼,凡被掳即收入贼巢司笔墨,或尊为上宾,参与帷幄。虽然万事有定数,见机而行,他日或为漏网之鱼……

正在说话间,突然一人本来大喊:“后面起火矣。”随即听到杀声四起,太平军大队人马又来了。


02

众人赶紧依照谋划,分头逃散,李圭和胞弟跑到村中刘氏的一家偏房里面躲避,进去一看,里面已经有30多人躲在此处,众人用大石头抵住门,有一些身强体壮的则爬上墙观看,说太平军尚且隔着一个巷子,而且处于逆风,所以不必担忧,众人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下,但紧接着就听到撬门的声音,众人皆惊,人群中有一人说:

    “迟早是死,我辈人多吗,若贼少并力杀之。”

很快门就被打开,抵门的石头也倒了,一名太平军提着刀出现在门口,他身穿黑短衣,黑绸绔,腰缠红绿绉,发长五寸已经遮住了额头,一看就知道他是由清军投降太平军的(前文曾经说过,由清军投降而来的士卒最为凶狠),他站在门口喊道:“妖魔鬼,还不出来?”连喊两声,似乎他也不敢进来。李圭和弟弟吓得紧紧抱在一起,而先前提议合力杀贼者也不敢发一声。很快,闻声又赶来了几名太平军,随即进来抓人,用绳索捆在众人的脖子上,一个一个连在一起,驱赶前行,后面有人行动缓慢,突然发出一阵惨叫,长矛已经刺入,血喷溅在李圭的衣服上,李圭吓得不轻:

    观此情形,魂魄俱丧。

到了外面,到处都是太平军和被掳来的人:

    贼众漫山遍野,一望无际,被掳者累累皆是。

李圭和弟弟等人被押往村东的一小屋之中,进去发现里面已经有20多人,不久又有4人进来,又有一名妇女被抓来,年约20岁,是佃户庞国富之女(笔者注:此女很重要,后面多次出现)。不一会儿,一个十三四岁的太平军前来招此妇,她不肯去,被拖着出去了。不久又有几名太平军推门进入,将人群中的妇女都拖了出去。夜里,即隐隐听见妇女哭泣声、哀嚎声、砍杀声、拖拽声,不堪入耳。李圭在此写道:

    余独惜此妇此女不早死也。

而李圭还听见了旁边房间里面,一位老者将自己的儿子送给太平军的过程。

    东屋一人曰:“我止有此子,十三岁。世道如此,总难存活,知乔大人待人极好,送来服侍乔大人。”随语其子曰:“尔好好服侍大人。”声极哀楚。
    闻一贼曰:“很好,你这老头腿怎样?”
    曰:“左腿已断,不能活了。”
    贼乃留其子,而遣其父。呜呼惨矣!此老蓋逆料其子,断不能留,不如出而献之,较胜于捉去,得以不死,或冀他日逃归耳。

当天夜里,也有一人趁夜逃走,被抓回,乱枪刺死。

第二天早上,有太平军来让众人赶紧吃饭,吃完饭赶路。又说:他的头子姓李,如果是在乔大人手里,昨夜都被杀了。说完又让众人来看,只见尸堆如山。

一会儿,又有两名太平军过来,说:

    “你们能打仗者充排面,挑担者充排尾。各人需自言,不言即杀。”

李圭兄弟二人不敢说话。

一个太平军说威胁说要杀他们,另外一名头目模样的人,制止了他,并问:“你们能写字否?”问话的这人就是头子李大人。

李圭回道:“不甚会写字。”之所以这样回答,是因为他想起了以前叔侄们告诫的,不要说自己会写字,不然更难逃脱。

李大人又问:“会做裁缝否?”

李圭这次也不用撒谎了,他确实不会。

李大人则问他们会做何事?

李圭弟弟这时说话了:“本不能做事,何必要我们。”

吓得李圭赶紧说:“只会打杂看门耳。”

太平军随即离去,让众人每人扛一大包裹而行。李圭则看见了庞家的妇女,她换上了新衣服,骑着驴与头目李大人并行,谈笑自如,这样的人也被称为“贞人”,也就是跟从太平军的妇女。

太平军掳着大量的人南下,听说是要去攻打苏杭,号称人数多达数百万,而人数也确实很多,如鸦群,如蚁阵,延绵数十里不绝。但其中的老兄弟,类如两广、安徽、江西、福建、金陵城中而来者其实只占到十之四五、新掳来的则占到一半左右。到了龙都镇的时候,东边的火还没熄灭,西边的火已经烧起来了,死尸纵横,而湖熟镇

也是这样。但这样的场景,并非全是太平军所为:

    各处杀烧抢掠,亦多有为溃败之官军所为者,不尽属贼也。及官军败贼,及克服贼所掳城池后,其烧杀刦夺之惨,实较贼尤为甚,此不可不知也。

接下来,李圭描写了一段惨状,笔者不知如何描述,且恐怕无法过shen,所以就以图片的形式展示,读者可自行阅读。觉得麻烦,跳过去也不影响全文阅读。

当时天气闷热,顶面湿滑,李圭一只脚的鞋子已经丢了,一日行60里,到达了句容县。李圭突然一脚踩入了淤泥之中,感觉有东西格刺脚底:

    回头(一看),(脚)则正在尸腹中,惊骇欲绝,复为尸绊仆,未及起后人已擁至,腿为踏伤,尽力挽前贼衣始得立,乃又为其刀尖戳伤手指。

李圭对于此事,最后的感觉是庆幸捡回了一条命,因为如果没有及时爬起来,势必会被大队人马践踏而死;而被他拖住衣服的太平军也很有可能杀了他。其实,他和脚下绊倒他的腐尸不过是一线之间,他变成腐尸也只是一瞬之间的事。所以他对于手指被刀划伤没有任何反应,也不觉得痛,赶紧入了城。

头子李大人带着这一支太平军在一庙中歇息,庞妇也跟在一起,约有太平军20多人,他们有长枪7支,旗两杆,衣服都紧紧捆在枪上。又让众人以木桶运来水,当众洗澡。洗完澡则开饭,吃饭的时候有肉,因为杀了一头受伤的驴。

吃完饭,李大人害怕新掳者逃走,让所有人都睡在庙里大殿上,然后让两名太平军在殿前的游廊上守着。

李圭由于太困,很快就睡了过去,不久就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:“汝弟兄宜小心,三日后无患矣。”紧接着,喊杀声大起,李圭大惊,才发现这是一个梦,不久又沉沉地睡去。

第二天起来,李圭全身酸痛,吃饭时发现饭黑硬如石子,依旧吃下了两大碗,他惊叹自己的食量居然增长这么快。

吃完饭则继续前行,开始的时候,李圭还感觉到腿脚酸痛,后来也没有感觉了。行走的时候,前面一名太平军在脱衣的时候,用力过猛,一肘击在李圭的胸口,李圭顿时疼痛难忍,眼前一黑,但不敢做声,只得继续前行,好在前面就到了一个村庄,太平军下令休息,李圭才得以缓过来。

这个村庄的房子全部被焚毁,在河边有上百棵大树,从这样的描述来看,这里应当是一个有河有树的小村落,想来在往日也当是鸡犬声满村,孩童嬉戏于河边。但此时,每颗大树下面都吊着一两具尸体,这是太平军、官军们逼索财物所致。匪过如梳,兵过如篦,在这里真实体现。

不久即要渡河,桥已经被毁,只得用绳子系着一些门板、窗户来渡河,很多人都掉进了河里:有老幼因为身体弱者掉河;有站立不稳掉河者;有被其他人拉着掉入河中者。李圭把脚放进窗户的格眼中并坐在上面,得以顺利渡河。不久又遇到了一条小河,这河不深,涉水而过。

一连四五日,皆是如此,在一天快天黑的时候,达到了丹阳。


03

丹阳是一座土城,城墙已经垮塌,进城后,太平军喊:先去打馆子。说白了就是随处找一个大户人家的宅子作为居住之地。找到了一个地方,门口有一面旗,上面写着“典圣粮”等字。进入一看,是一个油坊,太平军住在正屋,李圭等人以及刚刚被掳来的人住在后面的矮屋,屋很宽且没有间隔,有10多个用来炼油的大磨,空隙之处都是牛粪(石磨用牛拉,故而有牛粪),蝇虫无数,众人也顾不得那么多,都坐下来休息。人群中有人对守卫他们的太平军说:

    我辈已随行数百里,谅难逃逸,皆愿顺从,乞暂释其绳,准一二人到厨下取水饮。

太平军同意了,众人这才取水来喝。随即,一名太平军说:“天气奇寒,头子令各人寻物事,速随我来。”遂将众人去了绳索,众人也就跟在他的后面,进入了临近一家的房门,只见地上有女尸数具,床下还有一幼儿尸,众人进去之后就翻找御寒之物,李圭兄弟没有找到,同行有一人给了他们一个木板(笔者注:直接在地上睡觉容易受潮,睡在木板上可以防潮),一人给他们一床铺盖,两人都是李圭家乡邻村人,受过李家的恩惠。李圭兄弟二人就把木板放在石磨上睡觉。

在这里,其实我们可以发现,李圭兄弟的身份已经在开始转变,在外人眼里,他们已经成为太平军中的一员,他们自己肯定不这样认为,但是他们去翻找御寒物品,如果这家人还有人活着的话,一定会把他们当作是太平军,也就是“贼”。

这天夜里,李圭开始生病,但到天亮的时候竟然痊愈,这也是幸运,这种环境下生病,凶多吉少。

天亮之后继续前行,由于新掳来一些人,分走了李圭肩上所扛包裹里的部分物资,所以李圭的负担减轻了不少。头子说今天要攻打金壇城,下令加快速度前行。丹阳、句容、高淳等县皆破,金壇城在闰三月初的时候解围,这次又来打这个城。

一路急奔,到了金壇城,只见黑烟直冲云霄,炮声震耳,太平军已经在攻城交战。头子李大人是管理粮饷的,他们这一支队伍在城北隅一古庙住下,然后就去四乡打粮,但不用冒着矢石攻城,李圭觉得比较幸运,这一天是闰三月二十五。

李大人分了任务,一些人被安排去临近村子寻找木板,以及物件;李圭等人则被安排去打扫房间,李圭这个时候绳索也全部解开了。房间打扫出来之后,后面五间是李大人和庞女一间、其余都是几名太平军合住一间。这个时候,也算是暂时安定下来,李圭等人则在大门两旁的两个房间居住,门口有太平军守卫。左右还有很多屋舍,则是其他数支太平军的居住之地。

李大人又召集众人,做仪式:

    (李大人)握黄纸一通置桌上,又一贼传人曰:“俱来拜上帝。”随见长发贼十三四人分至两旁挨次立,李贼立正中,面向外,复谓一贼曰:“可令新家伙们立廊前观听。”余众至,李贼先唱,群贼合之,似系四字一句不了了,约二十余句。唱毕,所谓掌书大人者趋至桌前,向北捧黄纸,不知喃喃作何语,读罢就火焚之。闻七日一礼拜,届时必若是。

然后,李大人开始询问众人姓名,并记录。李圭谎称自己叫周继成,记录完成之后,在姓名之前加一个“老”字,称呼李圭为“老周”。

接下来就是分配任务,李大人问谁能打先锋,所谓的打先锋就是到村里去掳劫,大多数人都回答“能”,只有8人“不能”。8人之中最小的一名只有10岁左右,被收为了义子,两名十三四岁者被守门的太平军要去了,剩余5人就被派去打杂。这个时候,李大人给大家讲了这支太平军的一些信息:

    又曰:“我是打粮官,”指贼曰:“他们是老兄弟,”指所谓掌书大人曰:“他是先生,本队总头子是遡天义(太平天国王爵以下有六个爵位:义、安、福、燕、豫、候),姓黎(笔者注:即黎立新),湖南人,属于侍王(笔者注:侍王李世贤

,李秀成的弟弟)。现在侍王调我们遡天义同值天义盛大人(笔者注:即盛明文

    ),攻打金壇,打破后即驻守此城,不再他往,此间左右馆子,系各典官管理军械,旂帜,服食等项,连我共有三十六名目,为遡天义属下”三十六典官,恒居后队,毋庸打仗,尔众安心勿想家。其不为前敌所掳,大幸也。明日起,逐日随老兄弟去打粮。不能去者留馆烧火当差。

第二天起来,李圭的双脚肿痛,已经无法远行,他和弟弟两人遂被安排烧火、喂驴马。但两人根本不敢私下说话,因为这是太平军最忌讳的,害怕两人商量逃走。而那些打先锋的人每日都要出去,没有一天休息的。打先锋的惨状,李圭说:

    杀戮之惨,蹂躏之酷,无日无之,笔难尽述。

但是他还是记录了一些:

    略言而见其概也。其被掳之强壮者,以白刃逼令其居前队,当矢石,无论也。弱者存活十不二三,余者乱枪戳死,乱刀砍死,或带活剖腹,摘取心肝;或悬首于树,积薪胯下焚灼;若火枪击死,快刀砍死,尤死之善者。妇女貌陋者亦多死,美者至路逼淫,力拒惨死者十之六七,或带之贼馆充贞人,少达意,使众贼轮jian,致惫极而后杀之,穷凶极恶,无所不至。

那如此作恶的是些什么人呢?李圭也说得很清楚:主要是那些官军战报后投降者、以及原本为地痞流氓投靠者。而真正的太平军,从广西来的,反倒不凶恶。

    其真正粤贼,则反觉慈祥愷悌,转不若是其残忍也。

在这里,李圭又举出了实例。

    有贼汪典铁,乔巴眼者,俱楚南人,闻先为官军,蓑衣渡之役,战败而降者也,尤残忍弑杀,汪掳一妇及其五六岁一女,留馆多日。忽诡称送妇及女回家。妇欣然使女前行,妇居次。汪贼提刀以随,才行数十武,忽向妇颈后力砍一刀,妇仆哀求,再一刀头落。

汪贼的恶行并不止于此,他的恶已经非笔墨能言,他甚至将砍下的头让小女孩带回去:

    置头女肩使负回,女力不逮倒地,汪掖之起,举刀向女额头尽力劈之,立毙,狂笑而回。

想想这名可怜的小女孩,当时是何等的恐惧,何等的害怕!

头子乔贼一日掳来数人,但又害怕他们逃走,所以就采取了一个毒办法:

    乃遞(笔者注:遞即交替、传递的意思)刀与其同伴,使互相割耳,逼令自食。

其中有一人不肯割对方的耳朵,乔贼就问他:对方是何人?此人回答:是我的叔叔。

乔贼说了一句:

    “汝不喜割渠耳,或喜杀其头。”

说完,让他叔叔跪下,并给了他一把刀,以死逼他砍杀自己的叔叔。他不愿意,他心里应该很清楚,现在杀了叔叔,他是可以活下来的,但他至死不从。乔贼大怒,将两人一起砍杀。做完这些,乔贼还不解恨,又破开两人之腹,取肝炒熟与众人食。

至于官军,同样残暴。

    至官军一面,或溃败之后掳掠,或战胜之后焚杀,尤属耳不忍闻,目不忍见,凄毒实较贼又有过之无不及,余不欲言,余不敢言也。

李圭说自己不敢说,是因为他本就属于清军一方,太平天国亡了之后,清政府依旧还在,他不敢言也是合情合理的。

各馆都有逃逸者,被追回来之后必定被杀,即便不被杀,也会被割去耳朵和鼻子,或者用针在其两颊或额上刺“太平天国,真心杀妖”几个字,然后用墨水染透,使其渗入肌肤,称之为“切字”。即便有一些人侥幸逃了出去,各地都为太平军所占,因为没有通关文书,所以很快又会被其他馆所掳。

李大人则性颇仁慈,尚不嗜杀,但那个掌书大人则不一样,他叫陆畴楷,金陵大中桥人,在金陵城陷之时投降,他跟汪典铁一样凶残狠恶。金壇县新被掳来的人中逃走了6人,其中4人被抓回,这4人都是被陆畴楷所杀。由于杀人过多:

    此处俨然杀人厂,每近黄昏,风物惨淡,鬼声啾啾,悚人毛骨。

那他们杀了这么多人,难道不害怕吗?那也不是,到了七月之时,夜间影影约约出现了白影,有人在梦中无故惊慌大喊,而且其他馆也是如此,以至于早木皆兵,夜不能眠,于是在夜里命人鸣鉦放铳,通宵达旦,夜夜如此。

而李圭此时也生了疥疮

,十分痛苦。一日,李圭在河边淘米的时候,恰好碰到了弟弟也在这里放马,此处离馆约有一里,两人就商议在路途中择机逃走,却在途中碰到汪贼打粮回来,就问两人为何来此,并将两人带回询问。由于弟弟有马,且在喂牲口,所以通过了问话。李圭就惨了,说自己到一里外去淘米,于理不通,汪贼就将其带到头子李大人那里,并说李圭要逃走,李大人正好和一黄衣太平军对饮,李大人命人将其杀了,李圭认为自己难逃一死了,但黄衣却说看在他的面子上饶了,李大人又命人刺字,黄衣又好言相劝,李大人这才放过了李圭。但汪贼用刀背狠狠的击打了李圭的肩膀一下,痛得他差点昏倒在地,但无论如何捡回了一条命。

经过打听,李圭得知黄衣为遡天义的儿子,怪不得李大人对其言听计从,但黄衣为何要救他,李圭则不得而知,只能估计是这黄衣为人心善吧!


04

金壇屡攻不下,值天义和遡天义下了死令:七月必须破城。所以后队中也要选出一些人来帮忙,从初十开始,全力攻城,并挖了地道在里面埋了火药炸城。在城外的东北方向,还有官军两座石垒,和城形成犄角之势,为了拿下这两个石垒,太平军连日攻击,夜不收队。前线战事紧张,后方也不轻松,前线的饭转由后方统一运送。李圭所在的馆每天轮流派出两人送饭,并有一太平军押送。李圭一共送了两次,途经险要之处,枪炮弹药如雨点一般落下,各馆送饭人员都低头弯腰小心前行,但中弹者比比皆是:有的被打断了一只手,有的伤了胫骨,还有的中了弹想逃走却力不逮。

每到送饭的时候,李圭和弟弟都含泪相视。李圭的弟弟送了两次饭都没事,李圭第一次送也没有受伤,第二次则遇到了危险:

    正行间,扛物首途者(笔者注:也就是走在前面的那个送饭人),中弹脑裂而仆,饭具倾覆,余方惊避,又一弹飞过小于拳,有与余参错行者,复中肩晕绝于地,随行贼亦惧甚,曰:“今日恁利害,又不能不送。”急与余收拾饭具,蹲地少顷,度余不能独往,乃共扛之,而使余居先,行不数十武,则两弹并至,一距余顶尺许而过,一至余脑后驰过呼然,声若箭羽,发辫为少伤,与几仆,色变股栗。

李圭所在馆,因为送饭一事共死了3人,伤了2人。

七月十七日,地道里面的火药炸垮了城墙,金壇城破,太平军从缺口蜂拥而进,枪炮声震十多里,官军参将周天孚战死,埋在城中,被太平军挖出棺木,散其尸骸。

头子李大人下令让两人进城打馆,但遡天义下令让第二天再进城,因为城内的搜杀还没有结束。

众人的心里开始有了新的担忧,都在私下窃窃私语商议逃走,因为进了城想要逃走就更难了。没想到的是,太平军对此早有经验,先就做好应对,在各要道布满了人员,李圭所在的馆在夜里逃了1人,邻馆逃了3人,均被抓回。所有馆里的人都被聚集到一起,亲眼见证一场杀鸡儆猴,4人被活活烧死。

十八日,开始进城,城中的情况是:

    新旧尸填塞街巷积甚,城河原窄狭,水为之不流,赤白膏涂水面,浮漚大于盘,以居人逆料城破,必遭惨杀,先自为计者,亦有城未破时,遭官军、痞棍等贱淫劫夺,抵抗不从,因而被杀者,更有为官军索诈,诬以通贼而诛戮者,凡此者,已居十之八九,后死者直无人收尸,天又酷热,其新尸则兵勇居多,未死者妇女幼童而外,余者一见即杀,方欲哀求,已身首异处。

头子李大人把新馆设在儒学署,为了防止趁乱逃逸,李圭等人被绳索一个连着一个入城。儒学署门口有被杀的兵勇五六个,照壁旁有一女尸,遍体鳞伤,下体有一箭,一看是官军的箭。

众人开始收拾,挖了一个坑,将尸运入其中掩埋。又有命令将馆内仔细打扫,似乎有长久在此的打算。

馆内的上房是头子李大人和庞女居住,其余的太平军则在东西两旁居住。新掳来一女,李大人给了一陈姓太平军,陈姓年龄不大,数年以前以前是李大人的娈童。

馆内又下令,让新掳者三日内将城内所有的尸体清理完,李圭身上长了疥疮,不甚其苦。他与弟弟一起商量:当初叔叔们商议的时候说不要让贼寇知道我们会写字,因为这样就会被贼重用,更难逃脱。现在已经进了城,实际上也无法逃脱了,沉重的劳务,加上疾病,根本无法支撑下去了。

两人商议的目的是显露出自己会写字,这样可以减少体力活。现在没有想逃走的事了,在想如何日子更轻松一些。

当天晚上,敬过天王之后,要写信给侍王报告城里的情况,陆畴楷踞椅上,李大人坐在他旁边,旁边还有一众太平军围观,陆畴楷苦思良久,写了一二十个字,不满意又当场撕掉,吃下去吞了,一连三次都是这样。

李圭也故意跑过去围观,然后说自己能写,陆畴楷欲要打他,李大人则让他写了试一下,李圭出自书香门第,写出几个字,立即得到夸赞。李大人赶紧让他来写,李圭得知格式、称谓之后,又按照李大人口诉很快就写完了。

李大人赞不绝口,然后又醒悟过来,诘问李圭明明会写字,为何以前不如实相告。李圭说则说:“不说实话是因为当时想要逃走,但现在已经进城了,想逃走更不容了,在此三四个月了,看起来并没有性命之忧,既然不能逃去,不如做先生,好好养病。”

李大人当即让李圭收拾卧具,搬到陆畴楷旁边居住,不用做其他事,只负责写字。李圭又趁机要求让钱复保给自己帮忙,“钱复保”是他弟弟的假名,太平军并不知道两人是兄弟关系。李大人也欣然允诺,李圭终于得以和弟弟同居一室,两人也不用再去做苦差事了,这是因为:

    盖贼中对于文人,大有礼贤下士之风,每得一人,辄解衣推食

    ,延纳唯恐不周,即拂逆其意,亦柔气假借,不加呵斥也。

当先生的好处立竿见影,第二天抬尸,两人均不用参与。

十九日,汪典铁来约陆畴楷一起杀人,让李圭同行。在文庙前殿的东西两个偏室内,内有六、七十人,因为没有食物,已经数日没有吃东西,皆面无人色。一问方知是官军各衙署的家眷,太平军本想将他们掳走,但他们誓死不从,其中有一两人性刚,甚至辱骂太平军,所以汪、陆二人要对他们下手。

汪提刀往左院,陆提刀往右院,陆令李圭也杀,李圭哪里敢应,接下来,则是一段血腥的描述,我们不能不感叹,李圭的文字感染力极强。

    陆令余杀,余不应,以余已司文札,不再逼,而令视其杀。刀落人死,顷刻毙数十名,地为之赤。有一二岁小儿,先置其母腹,腰截之,然后杀其母。复拉余至右院视汪杀,至者汪正在一一剖人腹焉。陆已惫极,拖刀而回,面色呆白,气喘语急,余曰:“何必杀渠众,不杀亦必死”。陆言:“杀人最快事,尔敢劝我耶?”目复怒,余惧祸,遂不尽言。

李圭在此悲叹:

    噫,此辈若得善死,真无天也。

但杀人者却在以另外一种方式应对刚刚过去的事:

    回馆令小陈取烧酒饮,又大声命水浴身,水来稍迟,则蹬足狂詈,怒不可遏,浴毕,吸鸦片十数筒,始复人形。

当天夜里,有三人趁夜逃去。

陆畴楷也真的遭到了厄运,大殿明伦堂里面米石很多,陆带着人去清理,庙里的塑像很多,众人用绳索强拉,塑像轰然倒塌,1人被压死,3人受伤,陆就是受伤者之一,右脚踝几乎折断,肩和肋骨伤得尤重,李圭认为其必死,岂知一个月后居然伤好,只是成了一个废人。

一日,李大人突然对李圭说:你姓李。又对着李圭弟弟说:

    渠亦也姓李。二人兄弟也,尔家居夏庄,多读书人,何以诡言姓周、姓钱,殆仍欲逃逸耶?劝今后勿做此想,我已派人到过尔家,家五叔有信来。

说完递给李圭一封信,两人赶紧打开看,其中写着:

    汝二人尚在人间,我心甚慰。既仍同在一处,总宜小心,不必想家,归来亦不能过活。

等等内容。

李圭也看出这封就是五叔的亲笔信,并无伪造。

李大人说:

    “倘竟逸去,定杀尔叔烧尔房。”

李圭兄弟二人只得口中称是,保证不再逃去。

等到李大人离去之后,李圭又拿出信来反复看了几遍,悲喜俱至,喜的是叔叔尚在家,悲的是兄弟两人想要归去只怕更难了。

两兄弟还有一事不明,两人的关系李大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呢?两人冥思苦想,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错,很快,两人就想起来了,那个庞女与兄弟两人是同村人。等到机会,两人去问,果然是庞女所说。庞女的父亲国富数日前来看她,在馆中恰好看到了李圭兄弟二人,就将两人的身份告诉了庞女,庞女又转告给了李大人。李大人则派国富和两名太平军赶往五叔家里,对其进行恐吓,让其写信告诉李圭二人,不要想着回家。

李圭当天夜里跟弟弟说,以后恐怕不能住在一个房间里了。果然,李大人让弟弟和另外一馆里的人进行了调换,这个馆的头子叫石明干。

李大人对李圭多加照顾,又派庞女来劝说。这样看来,太平军对于先生的确是非常照顾。

两个月后,庞女的父亲国富又来了,还带着一队母女:女约一、二十岁和母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,妇人是国富的妹妹。

李大人的目的是想要把这年轻的女子配与李圭,以此让他归心,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。李圭当然不肯,庞家父女多来劝说,李大人也劝说,李圭都没有应允。

到了十二月,乔贼送来了一幅画,李大人让李圭将其挂上,由于画很长,李圭就以身上痛为由,让陆畴楷来挂,陆本来就有病,就喊旁人去做这件事。李大人对此很不满,对陆破口大骂。

这本是一件小事,李圭却找到了突破口,他就怂恿陆说:“我是新家伙,被骂倒也没什么,你也甘心被他骂吗?”陆经此一激,大吼着找李大人拼命。由于陆是老家伙,李大人并没有与其争斗,而是拉着他一起到遡天义处,经过众人讲和,才平息了此次矛盾,但两人的梁子就算结下了。

当时遡天义部被安排往安徽,正月就要起行,由值天义单独守金城,李圭挑起李、陆二人的矛盾,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去到其他馆中,也就是所谓的“过馆”。

李圭挑起了陆、李二人的矛盾之后,陆当然不想在此馆,李圭跟他商量去他馆,陆说自己在溧阳某馆是旧交。于是李圭、陆、小陈,一浙人、一皖人、一句容人一起赶赴溧阳。李圭又让弟弟出城,怎么出城呢?因为两人是先生,笔墨印皆在,所以就开了假的路条,又拜托了一位刘姓老人和弟弟一起,对弟弟多加照看,让其想办法把弟弟送回家。从这里可以看出,由于李圭在太平军中待得时间久了,他也慢慢被军中所接受,也摸清了很多门道,所以在让弟弟出城方面并没有什么难度。

李圭和陆等人出了城,但他心里还是担心自己的弟弟,不知道他是否成功出了城,是否成功归家。

陆因为受伤,一路咳血,三日后,他们抵达了溧阳。


05

溧阳的太平军也是侍王李世贤的部下,守将潈天燕就是陆的相识,姓郦,湖北人,他有事外出了,馆中由他的义子桂芳负责。而溧阳也是李世贤的大本营所在,城内又士另外一番景象。

    贼馆甚安静,居处若无事,然街衢往来,与平人等,乡人蓄发来此摆摊贸易,各物咸备。城外瓦砾场

    ,搭草屋,称买卖,土娼争趋之。

这一番景象与李圭之前看到的太平军大肆杀戮的情形完全不同,此次的百姓并不怕太平军,该做买卖的做买卖,相安无事。

其中的原因,李圭认为是此地被太平军占领快一年了,太平军的酷烈之气被金银和女子消磨去了,所以就不骚扰百姓了。其实不然,笔者认为是因为此处是李世贤的驻扎地,也就是太平军主力之一所在,他们的军纪更为严明。太平军的诸王,类如李秀成、李世贤、杨辅清等所辖嫡系部队的军纪尚还不错,但远离他们的一些城池,由于在管束上鞭长莫及,所以军纪败坏。

这个时候李圭又担心起自己的弟弟,不知道他是否已经脱离火坑,又怕庞国富从中作梗,但又想到自己家里以前对庞国富还不错,他不至于落井下石。胡思乱想一会儿,也没有什么头绪。

李圭在溧阳也没什么事情,要么卧床睡觉,要么就提笔记录这断时间的经历。

转眼就到了三月,一天,李圭和陆一起到街上去买药,见卖药者有些眼熟,正在思索之时,对方却先叫了他的名字,原来是族人李开恕,由于陆在身旁,李圭并没有与其多说话。几日后,李圭借故外出,到李开恕处询问弟弟是否已经到家,李开恕离家也有一段时间了,所以并不知家中情况。李圭就跟其商议,想办法帮自己离开此地,但陆也并非傻子,他早就看出了端倪,所以从中掣肘,李圭想要逃走的计划未能成行。李圭感叹,那么好的机会的失去了,难道是自己头上的难星还没有离开吗?

    绝好机会,交臂而失,殆难星未脱欤?

五月,陆约李圭到城外看戏,看戏之时,李圭突然晕倒,幸亏旁边有一人拿着刮痧的工具,赶紧为其施了20多鍼,没有出血,众人都说没救了,建议找个僻静之处埋了,但此人力阻,用力刺李圭两腿弯曲之处,又在嘴边刺了两鍼,才出了声,慢慢苏醒过来。此人算是李圭的救命恩人,但却没有留下姓名,李圭只能在书中对他表示感谢。

而此时太平军内部又出现了矛盾。

郦贼和养子桂芳(笔者注:桂芳以前是郦贼的娈童)各掳有一妇,郦贼外出以后,他的妇人与桂芳私通数月,此妇人后又与陆私通一次。军中有一人与陆不和,就将此事告知了桂芳。桂芳收集证据,准备置陆于死地。陆知道后,心不自安。

七月,陆又和李圭去看戏,却看见了几个背着鸟铳的人,竟然是金壇李大人馆里的方老小,陆和李圭吓得不轻,以为是李大人派人来捉他们,陆要合他们拼命,但方老小赶紧解释说,自己也是来“过馆”的。

原来方老小在苏州有旧相识,姓梁,现在已经城天侯,写信召他过去。陆在此地已经待不下去了,所以就决定和苏老小一起去苏州,又害怕李圭泄密,所以就拖着李圭一起去。李圭没有办法,只能随行。但李圭也不是没有收获,他从苏老小口中得知,弟弟逃走以后,城中大索数日,又派骑兵去追,并没有抓回弟弟,庞国富也未曾到城中,看来自己的弟弟已经脱离了虎口,真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
为了避免夜长梦多,当天夜里,陆、李圭、方老小等人就开船王苏州而去。五日后,抵达苏州。但梁已经被僚天义调走,经由嘉兴去往石门县



一行人在苏州停了两日后,也向石门而去。船行到太湖宝带桥东头的时候,突然遭到了袭击:

    闻吹角声,倐忽小船纷集数十艘,枪弹雨下,同行贼船共十余,亦施枪炮,随敌随行。

方老小在激战中被打中了腿,他也是个狠角色,直接取刀将子弹从腿中剜出,然后用布包裹,又指挥船工速行。船工被枪炮打死掉入河中,他又自己带伤驾船。李圭则躲在船舱之中,他心中在猜想攻击者的身份:

    余蜷曲舱中,瞑目静听,自恃枪船必系官兵,若来船当自陈被难实情,或可免。复虑仓促间,未必容自陈,仍弗免玉石俱碎,危懼栗栗,几不自持。

就在李圭自己吓自己的时候,船队已经冲了出来,对方的身份也已经搞清楚了,就是太湖中的枪匪,来抢夺财物的。

到了石门县之后,梁让方老小自立一馆,方老小为头子,而陆副之。李圭的疥疮也好得差不多了,只是脚踝之处的尚未完全愈合。李圭在石门县也没有什么事,大多以睡觉消磨时间,又恰好捡到一筐书,是残破的字典,如获至宝,每日看字典度日。

十一月二十八日,杭州被太平军攻破。梁让方老小带着馆中之人往杭州,李圭也跟着到了杭州,以城中一杂货铺为馆。

杭州城在被攻破之前被围了两个月,城中缺粮,很多人被饿死。即便城破了两旬之后,还有挖尸肉而食者。

一日,城中的归王下令让城中所有的人马分为排面和排尾,入册,然后送往归王处点名,李圭记载归王的形象:

    逆踞坐大堂,衣黄袍,戴黄绸贼式便帽,年三十许,面白皙,两腕各珠宝钏各三四事,帽攒大柱十颗粒。

归王身边有军政司约6人,掌数约10多人,他们开始点名,先点排面,再点排尾。一人与侍王李世贤同名,归王大怒,立即招该馆先生,当场杀之,又将该馆的头子降职。

点名一共花了两天时间,合计有6万多人,排面十之七,排尾十之二三,女子不足千人(笔者注:这个性别比例可以看出为何李圭笔下记载的娈童数量很多)。这还只是归王这一支队伍,据说童贼(笔者注:应该是指保王童容海

)的人马更多。

这里的太平军尤其好赌,谓“扛子宝”,方式其实很简单:

    选乾隆青钱两枚旋转之,覆以盃,猜字背,哄聚彻夜不息。一语不洽,则怒目拍案,甚至举刀相向,舍此无他赌法,云是楚中无赖所创,取简便也。

城中有很多粮食堆积,方老小受命派10多人驻扎在一粮仓,李圭也在其中。这一年是同治元年春二月,李圭已经在太平军中两年了。
06

李圭此时已经是太平军中的老人了,也就是老兄弟,不然看守粮仓这样重要的事情也不可能交给他。李圭在书中口口声声称太平军为贼,只怕此时若是官军到来,他必定也会被官军认为是“贼”。李圭在驻守粮仓中的10多人中也有了一些威望,就让众人帮他寻找各馆中有没有新掳来的读书人。李圭此举是在找同路人中人,积蓄力量,伺机逃走。很快就有人告诉他,有一个50多岁的老头,是个读书人,拒不交代身世,口中喊着只求一死,虽然太平军有善待读书人的做法,但此时已经有杀他之意。

此人在梁馆中,李圭就前去交涉,想把此人带走,实际上,李圭早已经暗中把此人身份搞清楚了,此人姓胡,是清朝浙江巡抚的幕僚。李圭成功的将此人带走,带回了粮仓和自己一起居住。从这里可以看出,李圭在太平军中已经有了一定地位,不然也不可能从他馆带走一个未经审查的读书人。

回到粮仓,李圭与此人交谈,方知其为乌程县明经,名胡其昌,号梅垞,擅长古学,为王中丞(笔者注:即王有龄)幕僚,因为军功授五品官。李圭把自己写得东西拿出来给他看,梅垞帮他删改,两人也算是惺惺相惜了。

当时,大量太平军赶来,纷纷去攻打诸暨的包村,新掳来的人也很多,其中两人被放到李圭的馆中,两人哭泣请求李圭放他们走。

李圭见到两人,心底有了一个计划。

李圭先问清两人身份,得知是绍兴人。恰好此时有两邑来领米,李圭问他们是否可以将两个绍兴人送出去,并许诺给他们多发10石米,来人十分高兴,当即同意将两人送回去。李圭先给了他们一半的米,等他们完成了送人任务,又给剩下的米。就这样,两名绍兴人成功的送走了,也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。

李圭是在用这种方式在验证自己出逃的可能性,真可谓心思缜密!

李圭开始与梅垞商议逃脱之事,由于此地距离金陵路途很远,且皆为太平军所占领区域,所以逃脱极难,而且两人都不认识路,可谓难上加难,梅垞说自己在上海有故人,杭州距离上海更近,现在只缺一名认识路的人。

两人商议之后,决定再寻一人识路的人入伙。

两人很快就物色了一人,此人叫邵子云,茂才,杭州人,城陷之后被掳。李、梅两人经常去找他喝酒,慢慢就搞熟了关系,而且李圭每三日必到方老小所在的馆里,与其畅饮,载歌载舞,摆出一幅死心塌地跟着太平军的样子,以麻痹他们。

到了五月,三人觉得时机成熟,邵子云是杭州人,熟悉周边情况,提出了一个计划:城外方家衖,是他家佃户的房子,可以先在此暂避,然后再作打算。

几人出行,需要钱,这一点上,李圭也有办法,当时城外一石米卖四、五圆,有一人来取米时,李圭多给他发100石米,只需要他一圆,拿人当即交了100圆。几人一查验,其中有37圆是洋钱,其余为太平军所发,到了上海也没法使用。几人将37个洋圆分了,系在腰间,子云准备了草席,梅垞准备了扇子,李圭则准备了剪刀,刮痧药,针线,商议在六月初六出逃。

初六一早,三人就近出艮山门,他们并不是真的要走这个门,因为此门外有水,过不去,出门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盘完。几人就用这种方法检验城门的守卫的严密程度。

几人又赶紧入城,至武林门,李圭在前与守门士卒搭话,因为他是金陵口音,也就说明他不是新在杭州被掳的,也就是老家伙。李圭谎称出门到某仓收米,守门人员并没有怀疑,放他们出城了。

出城之时,几人缓步有说有笑,然后向右转往北到方家衖。路上,则由子云在前,因为他是杭州口音,李圭则闭口不言,梅垞则走最后。

中午时分到了方家衖,屋里每人,路上太平军往来很多,几人赶紧到楼上躲避。子云则赶紧将李圭的头发由五寸剪短到两寸,因为此时杭州人蓄发之后才长到两寸。

几人又择僻静小路而行,此时的太平军在浙江等地安民,贴出不少告示,所以百姓也可以行走,市场也像往常一样往来贸易,只时物价很贵。

初九抵达海宁,饭还没吃完,听说有数万人马要来,众人皆逃散,三人赶紧走小路,在荒冢之间躲避。由于前路堵塞,子云建议折回去,渡钱塘江,经由绍兴到宁波。这里只有他一人识路,也只能听他的。当天夜里就露宿,第二天仍然没办法走,于是选择回杭州,由于走的是小路,直到十六日才回到杭州望江门外,由此渡江。到了一个赭山坞的地方,刚准备到一个茶肆里面歇息一下,又听闻说有萧山的太平军将要过来,因为有几名太平军被杀,这次是来复仇的。众人皆逃散,三人也只好跟随着人群奔逃,跟着一起渡江。渡江之后又没见太平军到来,又渡了回来,如此来回颠簸,三人皆精疲力尽,直接躺在在江边,不能一语。

到了晚上,三人又趁着月色前行,走了三里,见到前面有微弱火光,过去一看,是一座小庙,一个小乞丐正在用一个破锅煮田鸡吃,三人饥肠辘辘,向小乞丐讨要。小乞丐说锅中只有自己吃的,不过旁边还有两斤活的,可以拿给三人吃。

三人赶紧忙活起来,李圭找来柴火,子云清洗田鸡,等到小乞丐吃完后也用破锅煮食。当时不知道田鸡还要去皮,煮了很久也没烂,就直接取出来吃。吃了饭,小乞丐已经睡去。

子云为人颇为旷达,梅垞而很忧虑,两人就来安慰他。

子云说:

    此前眠食,孰为此君乐?

意思就是这个小乞丐有吃有睡,还有谁人比他还快乐?

十七日,黎明,三人北行,巳时,经过塘西镇,在这里吃了一段饱饭,然后继续向西北而行。走了数里,天气很热,子云因为痧胀而倒在地上,李圭赶紧取针来扎他嘴唇附近,出血,又给他吃痧药,但他吞不下去,又赶紧在河边找来水给他灌下,才吃了药,梅垞拿出扇子给他扇风,他才好了一些。到了这里,几人出杭州城所带物资都派上了用场。

三人继续前行,烈日暴雨,又多露宿,几人都得了痧胀,都用前面的办法进行治疗才缓解。子云也不认识此地的路,很多时候都迂回绕道,过了八日,到了乌镇。乌镇是两省三府交界之处,市场极大,尤其是丝织品很多。此地为太平军所占领,但是贸易并没有受到影响。

    虽未贼踞,然贸易若承平然。

梅垞在此遇到了他的弟弟,弟弟招三人,这才算安定下来。但是梅垞却生病了,他弟弟就让子云和李圭先行。梅垞同二人经历患难,不愿分开,两人就留下来等梅垞病愈。

七月初一,梅垞的弟弟雇了一艘脚划船,这样的船当然很小,其目的是为了路上遇到贼船,好藏匿,也便于掉头。但在这样的船上是不能乱动的,稍微一动就有倾覆的危险。​

初九,到了南淮,这里已经出了太平军的占领区。几人找了一个理发者,剪去头发,理发匠收了他们每人一圆,这是一个天价,大约是平日的数十倍。看来,这个理发的生意很火,逃到此处的人肯定不少。

十一日,抵达上海。子云去新北门找他的老丈人,梅垞也访了旧人。

李圭住在客栈之后,还剩一个洋圆,买了一个蚊帐、一个枕头、一把扇子,住了三日后,梅垞推荐李圭到其一个老乡处司笔札,工作也算有了着落,彻底安定下来。

自被掳走,李圭一共被掳走32个月,他写这本书的目的是告诉后人,自己的经历,他还告诫:

    决机宜早,勿玩误因循,至噬脐莫及。

这句话的大概意思是:遇到紧急之事,应当早做抉择,不要用不正确的态度导致做事拖拉,等到厄难咬到肚脐的时候,那就追悔莫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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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4-12-25 19:11:07 |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: 中国江苏南京
太平天国运动死了7,500万人这种说法有多少可信度?

刘强

可信度比较高。而且也完全可能是事实。当然,不能全扣在太平天国运动头上。毕竟,太平军失败了,没有发言权,所听到的基本上是清廷一方的言辞。
    一、以苏浙皖三省为例,这是太平天国






和清军较量最激烈的地区。其中,浙江省就经历了惨烈的6年血战。根据曹树基等人的统计,浙江省战争损失人口大概为1630万,损失比例为52%。江苏里下河以南地区太平天国军民死亡人数高达207.25万人,江苏籍,绿营兵和八旗兵死亡人数约七万人,平民死亡人数高达1204万人[曹树基. 太平天国战争对苏南人口的影响.华东理工大学学报(文科版), 1997, 4.曹树基.中国人口史. 第5卷,上海:复旦大学出版社,2002年.]。最后统计,江苏损失的太平军、清军以及平民合计死亡数为1418.25万人。后来学者运用经济学的方法,通过构建经济地理空间模式稳定性模型:推算出太平天国运动(战争、饥饿和疫病等)对在全国范围的人口净损失在4693万到9511万之间[李 楠, 林 矗. 太平天国战争对近代人口影响的再估计. 经 济 学 (季 刊), 2015,14(4): 1325-1346.]。曹树基对作为太平军主要战场的江苏、浙江、安徽、江西等七省人口死亡估计就达到7330万[曹树基.中国人口史,第5卷, 上海:复旦大学出版社,2001年.]。如果再考虑到太平天国战争的其他战场如湖南、广西、福建、四川等省的人口损失,那么太平天国 战 争 给中国带来的人口损失至少在1亿以上(其中直接作战死亡的人员大概在2500万人,而曾国藩、李鸿章等在破城后大肆屠城造成的人员伤亡更甚)[何炳棣. 明初以降人口及其相关问题(1368-1953). 葛剑雄
译, 上海:上海三联书店, 2000年.]。
大量人口的损失,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内地一些省份的人地矛盾。这也是同治中兴
的基础,同时也给那些所谓的封疆大吏积累了大量的财富。
其中湖南省改变的程度最大,两江总督和浙闽总督的要员长期都由湘军系的官员担任,差不多就是今天的江苏,安徽,浙江,江西,福建五个省。这些湘军系的官员退休以后,相当一部分都回到了湖南老家,哪怕他们没有在老家投资什么学堂,养济院,水利工程。只是单纯的吃喝玩乐,喝茶听戏也足以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了。而江西和安徽这两个省份则逐渐开始衰落下去,最终泯然于众人。

当然不能忘记李鸿章“皖人皆可杀”,并且把整个安徽杀的血流成河。1850年,安徽有3761万人左右。到了1911年,只剩下了1622万。哪怕当时人口统计有些问题,但安徽的人口最多也就2000来万,而且考虑到这60多年,安徽肯定还是有人口出生和增长,换句话来说,在当时李鸿章至少清除了50%~60%的安徽人,Kd指数遥遥领先,仅次于另外一个大屠夫曾国藩。
     而且不要认为这帮封疆大吏也是漢人,就会站在漢人立场的,他们和满清的关系更像是两个口口争教门,争来争去杀漢人。像著名的厘金就是当年清廷为了镇压太平运动而下放给他们的,在太平天国被平定以后他们不但没有停止收取礼金,反而还变本加厉了,这种反向关税,使得很多国内的商品在不同省份之间流通,需要多十几种不同的税,以至于根本无法同洋货竞争。
征收苛重,不仅增加了商人和消费者的负担,也严重地摧残了刚刚有所发展的商品经济。在外国商品侵入我国,并通过不平等条约取得免纳厘金税特权的情况下,它进一步削弱了我国商品的竞争能力,而有利于外国商品的侵入。而且厘金收取的数量也非常巨大,清代厘金收入,光绪13年(1887年)为1600万两。宣统三年为4300余万两(预算数),为当年预算总收入2.96亿两的14%,可见在清财政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。
当然,数目如此巨大的厘金,大部分还是由这些地方封疆大吏掌控的,那么他们会用这些钱来做什么呢?投入洋务运动?呵呵,你别说笑了!整个洋务运动的总投入才5300万两。他们30年投入洋务运动的钱还不到清政府当年镇压川楚白莲教起义
的1/3。
事实上,大部分厘金的投入都是用来镇压百姓了。
“同治前后,江苏、湖南、湖北、江西、安徽、福建、广东等省的厘金收入,几乎全部用作镇压农民起义的军事费用,特别是湘军和淮军的饷源,自始至终以搜刮厘金为基础。
厘金的反动性主要表现在被用于镇压人民、维持封建统治上面。厘金最初用于镇压太平天国革命,以后又大部分用于军费开支。同治十三年,厘金收入用作军费的占73.7%;光绪元年占75.4%;光绪十年占百分之77.6%。在军费中,百分之九十以上为各省军费,主要用于防范和镇压人民起义,只有少数海防经费稍含国防意义。”
二、清军(以曾国藩为主的湘军)的做法是造成人口损失巨大的主因
    清军在镇压太平天国运动的战争,导致了中国南方人口大约减少了5000万到1亿人之间。这是继200年前清军征服中国导致了 超过2亿人的人口损失后,给中国人民制造的又一次巨大灾难。
     同清初的屠杀一样,清军镇压太平天国的军事行动之所以会造成如此大的人口损失,与清军纪律密切相关。同时,以曾国藩为代表的的理学士大夫的残忍无情,以及清军纪律败坏也是重要原因。《无锡金匮县志》卷七《兵事》总结无锡破坏情况说:“城中民居十无一二,盖贼(指太平军)毁其二;土匪毁其一;其五六则兵勇(指清军记地主武装团练)争遗物不均,遂付之一炬耳。”在估算各方势力造成人口损失汇中,这个可以作为参考,清军制造的损失超过60%,占绝大部分。
      英国驻华领事富礼赐曾经在江南太平天国统治地区走陆路游历,又在南京城外的小船上住过几个月。他对后期太平军和清军纪律的总体评价是:
“太平天国的部队行为丝毫不比清军的行为恶劣,且绍兴与杭州之类城镇的居民,在太平天国治下过的日子,比那些城市被清廷收复、落入蛮族官员之手后居民的不幸遭遇,要好上太多。”((美)裴士锋.《天国之秋
》.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,2014年,第361页)
      在广西围追堵截太平军过程中,清军就一路烧杀抢掠。向荣亲自指使兵勇沿途“渡河抄掠,民物殆尽”。“田里桑麻尽数铲空”,“奸淫妇女,中丞莫能禁”。其中又以来自广东的潮勇最坏,时称“土匪如篦,潮勇如洗”的说法。面对清军的劫掠,搞得一些尚有良心的清朝地方官很恼火,干脆下令对害民的清军“民间自行戕杀”(况澄《日抄》,转载自《太平天国战争全史》第一卷)。
      湘军虽然纪律比绿营要好,但跟太平军比仍然差得多。湘军所过之处,沿途士绅向曾国藩投诉其强占房屋、劫掠财富的文献资料非常多。而曾国藩的湘军工资水平算是比较高的,但为了提高士气,允许屠城,一旦攻破太平军占领的城池,就可以放开了杀人放火,把整座城市洗劫一空,劫掠的财物归士兵个人所有,“一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”,一次抢劫杀人造成的破坏和人口损失抵得上其他“纪律不好”的清军折腾好多年的。如九江屠城、安庆屠城、南京屠城等都是很惨烈的。曾国藩被咸丰逼得回老家守孝期间,也多次给前线带兵的弟弟曾国荃
写信,鼓励其尽量多杀。听到九江屠城,他非常高兴,说:“九江克复,喜慰无量。屠戮干净,三省官绅士民同为称快”。然后,他又要求曾国荃向李续宾
学习,打仗“只求全城屠戮,不使一人漏网耳。如似九江之斩杀殆尽,则虽迟亦无后患”。
     为了骗取太平军的信任,他还亲自做了《解散歌》以督促太平军投降。其中还专门列举了“八不杀”:
第一不杀老和少,登时释放给护照。
第二不杀老长发,一尺二尺皆遣发。
第三不杀面刺字,劝他用药洗几次。
第四不杀打过仗,丢了军器便释放。

第五不杀做伪官,被胁受职也可宽。
第六不杀旧官兵,被贼围捉也原情。
第七不杀贼探子,也有愚民被驱使。
第八不杀捆送人,也防乡团捆难民。
受《解散歌》的欺骗,安庆周边的4000名太平军投降,曾国藩立刻写信给曾国荃要求全部杀掉。后来又有8000名太平军投降后,也被一律屠杀。
攻陷南京后,清军连续十天抢劫、纵火,直到24日大雨才浇灭了大火。经过这场浩劫,曾经繁华的南京城已经变成人间炼狱(太平军攻南京时也曾大肆烧杀,给南京造成了不小的破坏)。湘军进城后见人就杀,不分老幼。一时之间,南京城内血流成河,将士和百姓的尸体淤塞河道。“分段搜杀,三日之间毙贼共十余万人,秦淮长河,尸首如麻”。
在这场灾难中,妇女所受的伤害尤为严重,清军士兵不仅进行烧杀抢掠,还肆意侵犯、掠夺妇女。赵烈文
(曾氏兄弟的幕僚),事件的亲历者和目击者,在他的《能静居日记
》中记录了这一惨痛的事实:清军士兵随意闯入民宅,对妇女进行奸淫,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,公然在大街上强抢妇女,令人痛心疾首的哀号声不绝于耳。
曾国藩在自己的日记中记载道“城内自伪宫逆府以及民房悉付一炷”,“万室焚烧,百物荡尽,而贡院幸存”,“”群尸山积”, “白骨山积”, “自五代以来,生灵涂炭,殆无愈于今日。”
在《曾国藩奏折》中有这样的记述:“生擒老贼二百二十一名。每生擒一贼,辄剖肠,剥皮挂树,磔石,见者无不凛凛。”“各营生擒逆匪一百三十四名,仅予枭首不足恨,概令剜目凌迟。”“杀之以祭壕头堡阵亡将士,诸勇犹痛憾切齿,争啖其肉。”
清人记载:“伏尸百万,秦淮尽赤;号哭之声,震动四野。”湘军亦以“大索”为名,从上到下,每一个人置备一个大竹筐,抢到钱财就往竹筐里装。同时亦大肆在城内外进行野蛮的屠杀。
曾国藩的首席幕僚赵烈文在《能静居士日记》中记载破城后七天时他所目睹的情形:“ 其老弱本地人民,不能挑担,又无窖可挖者,尽遭杀死,沿街死尸十之九皆老者。其幼孩未满二三岁者亦斫戮以为戏,匍匐道上。妇女四十岁以下者一人俱无,老者无不负伤,或十余刀,数十刀,哀号之声,达于四远,其乱如此,可为发指。”
   曾国藩在城破后还要打着诛杀太平军的名义疯狂屠城,只能说明是丧尽天良了。
     胡林翼
、李世忠、李鸿章等都是执行曾国藩毁灭性战略的代表。胡林翼在书信中说,自己对麾下湘军要求:“见屋就烧……专管烧屋,则不过三五日,贼无驻足之地”。  李世忠就是给李秀成
写劝降信的李昭寿,捻军出身,先当土匪,后投降清军,再后投降太平军,然后又投降清军,打仗不行,烧杀抢掠是专业的,为了抢掠,甚至跟其他清军为争夺财物而火并。又一次曾国荃的辖区也被他给抢了。李鸿章的淮军也是这个战略的积极执行者之一。赵烈文在《能静居士日记》记载,淮军在征战江苏期间,从常州到松江,淮军“剽掠无虚日,杀人夺财,视为当然,”“乡间弥望无烟,耕者万分无一,”“房屋具被兵勇占住或拆毁”——真正把曾国藩设想的“烟火断绝,耕者无颗粒之收”落到了实处。
     谭嗣同
的《北游访学记》也记述湘军系军队在东南各省份的烧杀掳掠:
    “ 湘军以戮民为义,城邑一经湘军之所谓克复,借搜缉捕盗为名,无良莠皆膏之于锋刃,乘势淫虏焚掠,无所不止,卷东南数省之精髓,悉数入于湘军,或至逾三四十年,无能恢复其元气。”      
        这就是曾国藩版的“三光”政策,真正的烧光、杀光、抢光。这种彻底的经济破坏,比直接屠城恐怖百倍,让江南地区人民大量饿死。这是造成江苏等地人口迅速下降的主要原因。
    谭嗣同在《北游访学记》里这样写道自己多年后在南京城的见闻: “顷来金陵,见满地荒寒现象。本地人言:发匪据城时,并未焚杀,百姓安堵如故。终以为彼叛匪也,故日盼官军之至,不料官军一破城,见人即杀,见屋即烧,子女玉帛,扫数悉入于湘军,而金陵永穷矣。至今父老言之,犹深愤恨。” 同时,曾国藩还指示其他的湘军将领,对太平军占领地区实行“三光”政策,使太平军“行无民之境,犹鱼游无水之地”,“居不耕之乡,犹鸟居无木之山”,对太平军控制区进行大范围的屠杀、抢掠,系统性的对长江中下游地区的经济进行破坏。
     苏州太平军投降后,也被李鸿章杀掉,然后纵兵屠杀苏州城中军民,数万太平军被杀,连带遭殃的还有无数的无辜百姓,城内财富被淮军抢劫一空。当时是戈登做的担保,李鸿章这种卑鄙手段激怒了戈登,导致戈登与李鸿章翻脸。“苏州杀降
”事件闹得纷纷扬扬。
         1865年,西方的商人在《上海之友》中刊登了一篇文章记载说,苏州被清军攻破前,苏州一带非常繁华,当地的农民们像蜜蜂一样辛苦地劳动,运河的两旁,密密麻麻的房子。苏州被清军再次攻破后,一眼望去,只看得到破桥断壁,见不到人影,群众见到清军就如同见到豺狼虎豹一样,苏州通往无锡的路上,遍地荒芜,荆草漫生……沿途布满了数不清的白骨骷髅和半腐烂的尸体,使人望而生畏。
       曾国藩上书力挺李鸿章,认为其所作并无不妥,赞扬其“眼明手辣”、“最快人意”,又说“此间近事,惟李少荃在苏州杀降王八人最快人意””。咸丰皇帝下旨把李鸿章表扬了一番,让他放宽心,“所办并无不合”,“甚为允协”。最后,李鸿章连个公开道歉都没有,只在上海的报纸上登了个声明,说苏州杀降是清军内部决策,跟戈登无关,以“照顾”戈登的荣誉。
        同时,广州的叶名琛
也大肆屠杀。当时,留美归国的容闳在广州考察,其记载:“城中流血成渠,道旁无首之尸纵横遍地。盖以杀戮过众,不及掩埋。……”。容闳说叶名琛杀人,“不讯口供,捕得即杀,有如牛羊之入屠肆”。从广州府的审判记录来看,广州府临时公堂从四月中旬开始的两个月间,审理了35097名犯人,判处死刑30806人,另外还有死于狱中的2225人,实际处死率高达94%。而当时广州城内还有其它审案局也在按照同样的效率杀人。英国广州领事将其称之为“人类信史所记载,在规模和方式上最骇人的处决之一”。
       根据容闳的记录,这个夏天,广州杀了7.5万人。叶名琛后来的自述则说杀了10多万人。根据初步估算,为了镇压1854年的天地会起义
,广东通过审理杀人的数量就在百万左右(黄宇和.《两广总督叶名琛》,53-56页)。
      与清军勾结的外国军队在中国的劫掠屠杀,也跟海盗差不多。美国历史学家裴士锋在《天国之秋》中说 “(英法联军的)行径使清军的残暴如同小儿科”。他以1960年9月的一次太平军进攻为例:法军为了防止太平军利用上海城厢一带的房屋进行隐蔽和巷战,干脆把城厢地区的房屋焚毁一空,并在“该地守法居民中间疯狂的横冲直撞,不分青红皂白的杀掉男女小孩……这些残暴的强盗毫无顾忌的强奸女人、洗劫房舍”。
    清军在防御的时候杀一次——坚壁清野
    逃跑的时候烧杀一次——不给太平军留下财富和人口;
    反攻的时候再烧杀一次——以清理残余叛匪为名劫掠民财,是清军在江浙地区跟太平军作战的常规套路。
     在整个太平天国起义期间,清政府就如同一辆开足马力的庞大杀人机器,从上到下配合,在全国范围内通过屠城、经济破坏、司法处决、勾结海盗和外国军队等众多方式疯狂杀戮中国人民,持续十多年。这才造成人口损失超过5000万甚至高达1个亿的巨大悲剧!
    这个悲剧,是满洲的野蛮和理学士大夫的疯狂共同造成的!
参考:李小鹏《晚清六十年的革命与改良(1851-1912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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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4-12-26 18:25:48 |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: 中国江苏南京
49岁和珅在家自缢而亡,临死前,嘉庆质问他:你贪的钱,花得完吗?和珅委屈道:奴才迫不得已,一切都是为了尽忠先帝!文史书









1799年,49岁和珅在家自缢身亡。临死前,嘉庆质问他:“你贪了这么多钱,能花完吗?”和珅委屈道:“奴才迫不得已,一切都是为了先帝。”听到这话,嘉庆哑口无言。

史料记载,官兵从和珅府里抄得8亿两白银,而当时清廷每年的税收也才7千万两。

也就是说,和珅当了20多年宰相,个人财产就抵得上整个国库15年的收入,所以民间流传这样一句话:和申跌倒,嘉庆吃饱。

-

那么,这么庞大的财富,他是如何在短短20年里弄到手?想搞懂这个问题,我们就需要了解和珅敛财的手段。

通过查史料,我发现和珅主要有5大敛财手段。

第一,大发人情财。

在古代,在朝为官,最重要的就是消息灵通。

那些职级低、不能接近权力核心的官员,如果能从皇帝近臣嘴里,听到重要的内部消息,可以迅速改变前途和命运。和珅是乾隆身边的红人,自然就成了很多人的巴结对象。

举个例子,1780年,这一年是乾隆第5次南巡。泗阳县令国泰接到和珅的密信:皇上此次南巡,会途经泗阳县,你在附近修一处行宫,以博皇上垂青。

国泰收到消息后,立刻集合全县能工巧匠,在和珅指定的地方修建行宫。果然,乾隆迷上了这座精致优美的建筑,住进后顿生世外之感。

很快,他召见国泰,国泰从容应答,和珅在一旁赞不绝口。两人哄得乾隆龙心大悦,国泰马上被提拔为道台。

国泰升职后,立刻重金酬谢和珅。其他官员见此,都主动给和珅送礼。

第二,利用职权贪钱。

从乾隆45年开始,30岁和珅长期担任户部尚书,管理天下钱粮,有机会利用职务之便贪钱,但正史无从考查。

担任户部尚书,每天经手那么多银子,如果缺乏监管机制,想要做到清廉不容易。

除了户部外,和珅还监管内务府的粮库、绸缎库、颜料库、选办处、太医院、御药房等和财务有关的部门。

同时,他还负责宫内所有的物品制造、宫殿园林的建造和维修,就连工部的职权也在他手里。

换句话说,几乎所有和钱相关的工作,和珅都握在手里,这些都为他贪钱创造了良好的条件。

第三,利用吏部勒索百官。

和珅从34岁开始,长期担任吏部尚书,负责管理百官。

清朝规定:各地大臣,每隔几年就要回京述职。

这里讲一个野史故事:有一年,总督孙士毅从安南前线回京述职。在见乾隆的途中,他遇见了和珅。和珅一眼相中了他手里的鼻烟壶,便开口索要。

孙士毅如实相告:“此物要进献皇上,而且下官已经向皇上奏明了,望和大人见谅。”可几天后,他在军机处发现鼻烟壶在和珅手里。和珅还笑着告诉他:“孙大人不必惊讶,这是皇上赐的。”

虽然上面这个事情是野史,但也说明和珅的地位和手段不一般。

第四,投资经营。

其实,和珅的很多钱财都是靠投资所得,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土地兼并。和珅的土地,有史可查的共有1266顷:小部分来自乾隆的赏赐,大部分都是他花钱购买的。

白莲教起义后,很多地主把土地贱卖换成银票或者白银,地价由此大跌。和珅瞅准商机,用少量的钱购买大量的土地,并安排亲信管理,收取高额地租。

而且,和珅是利用“典买”的方式交易。原地主低于市价,把土地典当给和珅。如果想赎回,就得支付高额的利息,否则这地就成了和珅的永久财产。

第五,不放过任何的敛财手段。

比如,乾隆第6次南巡前,和珅给远在扬州的地方官汪如龙,寄去了“香妃”的画像。和珅告诉汪如龙,可以按图为乾隆寻找美女,若办成此事会有好处。

乾隆来到扬州后,非常珍爱汪如龙找到的女子。乾隆大悦,立刻给汪如龙升官。之后,汪如龙特地给和珅送了20万两白银,以示感谢。

但是,和珅贪的这些钱,有部分花在了乾隆的身上。

乾隆晚年生活奢靡。他的80岁万寿庆典、6次南巡,修建园林和行宫等,这些都需要耗费大量的财力。为此,和珅四处“要”银子。

比如,乾隆80岁寿宴,和珅要求外省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要进献,京城的官员要捐出俸禄,江南的盐商也要捐钱。这些明面上的“搜刮”的钱,一部分花在了乾隆身上,一部分进了和珅的腰包。

可以说,在和珅的操作下,乾隆晚年的吃喝玩乐,几乎没动用国库的钱。

不过,乾隆去世后,和珅的好日子也到头了。

据说,他临死前,嘉庆来狱中问他:“你贪的钱,能花完吗?”和珅没有任何辩解,只说了两句话:

“臣虽然贪渎成性,但亦是情非得已,被金钱带来的便利蒙蔽了双眼,失了初心,但臣所贪银两大多用于供养先帝晚年出巡和营建宫殿等用,也算是尽忠了。”

嘉庆听完没有反驳,只是一声叹息。因为他明白乾隆晚年,的确是挥霍无度。

【小月说史】

和珅对乾隆忠心耿耿、尽心尽力,但这不是贪钱的理由。

人做错事了,就应该受到处罚,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
那么,嘉庆铲除和珅,真的是因为和珅太贪骂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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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4-12-29 23:33:34 |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: 中国江苏南京
新加坡鞭刑到底有多恐怖?


悠悠酱





在新加坡,男子被执行“鞭刑”以后,将会很难再娶到媳妇,只能打一辈子光棍了,因此在新加坡,还有一句俗语,那就是“宁可牢底坐穿,也不愿接受鞭刑”
可见在新加坡,执行鞭刑是多么的可怕,新加坡被称为花园城市,因此可见新加坡的公共卫生,在世界上那是属于佼佼者,比如在公共场所涂鸦,那么肯定是要受到鞭刑的,最低3下,最高24下。



如果是在国内,在公共场所涂鸦,那么最多是被拘留几天,或者是接受批评教育,但是在新加坡,在公共场所涂鸦,就会受到鞭刑,迄今为止,在新加坡有30多项罪名,需要附加执行鞭刑,包括“欺负女生,抢劫,金融”等等
鞭刑虽然给人带来了身体上的痛苦,但是所带来的精神折磨,却比身体折磨更加厉害,首先就是服兵役问题,身上有鞭痕的人,永久没有服兵役的资格,其次就是有些知名公司,或者是大企业,也不是很乐意雇佣有鞭痕的人。
再一个就是新加坡的女生,特别重视鞭刑,在新加坡如果一个男生身上有鞭痕,那么就证明这位男生肯定犯的是大罪,那么新加坡的女生的是接受不了的,没有女生会愿意接受,一个身上有鞭痕的男生。
因此这位男生有可能一辈子娶不上媳妇,只能打一辈子光棍,新加坡的鞭刑,让很多公民望而生畏,在新加坡是不会告诉受刑人,执行鞭刑的具体日期,只会告诉受刑人会有鞭刑,但不会具体到哪一天。
因此这会给受刑人一种很大的心理压力,让受刑人整天活在恍惚和恐惧之中,每家监狱都有具体的鞭刑日期,比如每周二,或者每周五,就是鞭刑的执行日期,一般到了周二或者周五,就会有20个人要接受鞭刑。



其他没排上队的人,只能再次往后排,这无疑是增加了后面人的心理压力,一般都是10个人一组,上午一组,下午一组,每组10个人,到了受刑的时间,这10个人就会被带到一间大厅,然后轮流开始受刑。
这期间第一个人无疑是幸运的,基本上没有什么压力,后面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,基本上都会看到前面的受刑状态,基本上一鞭子下去就开始见红了,两鞭子下去就“皮开肉绽”了,三鞭子下去,臀部就变成“番茄酱”了。
最主要的是鞭子每次都会打在不同的位置,不会在同一个位置打三次,看到这种情况,我相信对于后面的人,简直是一种折磨,所以在受刑时,第一个人是幸运的,那么第10个人将会是最痛苦的。
鞭刑所使用的藤条,和我们小时候不听话,大人教育我们时所用的柳条,那是不一样的,在执行前一天,工作人员,会把藤条浸泡在水中,让藤条吸收足够的水分,当然了消毒工序也是必不可少的。
其次就是执行人员,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,而且人高马大,十分的强壮,还需要使出浑身解数,直接下去一鞭子,这个力度,我相信是没有多少人能承受的,因此最多两鞭子就能让受刑人“皮开肉绽”。
有好多工作人员表示,有好多受刑人,三鞭子过后,就会出现休克,昏厥等症状,这个时候医生就在旁边,是继续受刑还是过段时间等伤好了,再次受刑,医生会根据具体情况建议工作人员,但是受刑多少鞭子是不会有变动的



也就是说剩下的次数,就算现在不执行,早晚也会打到自己身上,因此也有好多人选择强忍着剧痛一次打完,受刑结束之后,只能让旁人搀扶着行走,没有两个人搀扶,根本走不了路,在旁人的搀扶之下。
受刑人再接受医生的治疗,然后就会被送到自己的牢房,之后的一星期甚至半个月内,也是很煎熬的,受刑人不能坐下,不能行走,不能躺着,甚至不能蹲着上卫生间,因此有好多人,为了不频繁的上卫生间,因此会少吃饭
在新加坡,鞭刑让好多人“闻风丧胆”,有好多人宁愿多吃几年牢饭,也不愿意接受鞭刑,因为鞭刑所带来的后果,基本上一辈子磨灭不了的,不能服兵役,不能找到好的工作
写在最后
在新加坡,鞭刑虽然很严厉,但是还有超过八成的公民,选择支持鞭刑,因为鞭刑不仅能给受刑人带来身体上的惩罚,而且受刑的部位也是比较安全的,不至于让受刑人出现危险,在惩罚受刑人的同时,也保护了受罚人的安危,真可谓是一举两得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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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4-12-30 18:57:01 |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: 中国江苏南京
太平天国运动失败后,其残余部队都去哪里了?
郭哥一说
​宾汉姆顿大学 人类学硕士

本篇,聊下太平军移民东南亚的情况。
赖文光、洪全福与杜超
太平天国灭亡后,太平军余部的斗争并没有熄灭,继续与清政府作战。
要找出三个代表性人物,我觉得是赖文光、洪全福和杜超。
太平军余部,在中国北方继续进行波澜壮阔的反清起义
赖文光是代表人物;洪全福,则是太平天国人士流落民间,漂泊半生,不忘反清初心的缩影。而杜超,是太平军余部在中国南方,继续与清政府进行斗争,并移民东南亚的典型人物,他做了件大快人心之事,便是炸了曾国藩的墓。
当然,天京沦陷后,继续与清政府斗争的太平军余部,绝不止赖文光、洪全福和杜超三人,这三人只是我认为比较有代表性。
赖文光,不做过多介绍。太平天国灭亡后,赖部太平军,与捻军合并,组成“新捻军”,赖文光为最高首领,指挥着声势浩大的捻军队伍,坚持抗清至1868年,最终失败,被俘就义。
感兴趣捻军历史的,可参考鄙人的这个回答:
如何评价「捻军起义」?159 赞同 · 27 评论回答
洪全福,简单介绍下,罗尔纲
先生在《太平天国史》中专门为其列传。洪全福为洪秀全
族侄,封号为瑛王,这人的一生,可谓是风雨飘摇,且不忘初衷。
天京失陷后,洪全福逃至香港,经历了诸多风雨,去古巴做过苦工,后来当过海员,做过厨师,能使用七门语言,后来重归香港当医生,与革命党合作,从事反清活动。
值得注意的是,洪全福的“大明顺天国起义”,不仅仅是传统的“反清复明”运动,也带有几分近现代民主革命的色彩。

《清代洪门史》
在洪全福发动“大明顺天国起义”失败后,清政府重金悬赏通缉,却闹出了个乌龙事件,即“假尸案”,有人谋杀个人,然后冒领了赏钱。洪全福于20世纪初终老。

洪全福,来源:维基百科
杜超,原为侍王李世贤
的副将,后来太平天国失败,他退到广西继续抵抗清朝,取得过辉煌战果。杜超在1873年冬,干了件惊天动地的事,炸了曾国藩的墓,后来杜超在清军和法军的攻击下,率军退到了柬埔寨。后文还会提到,见“柬埔寨“新唐人””这一部分。
一些东南亚学者认为,太平天国运动的历史,不应该是14年,而应该是19年,甚至更长。


太平天国有大批人移民东南亚,并在当地生根发展,“浙江反清人”尤为突出。太平军移民至东南亚后,对当地的经济和生产力发展,起到了重要的作用,且不少人继续与清军作战。
太平天国失败后,太平天国的故事却继续在民间流传,相当多的革命先辈,早年就是受这些故事影响,比如朱德和彭德怀。

《太平天国运动与现代中国》移民东南亚
太平天国败亡后,相当多的太平军移民东南亚,并在当地生根发展。这里感谢
@将仲子
分享的资料,武汉大学出版社所出版的《天国胄裔仍峥嵘》,重点讲述浙江籍太平天国移民(不限于浙江籍)的历史。
应该指出,这是本调查写作性质的书,可能不如史学家通过查找研究文字史料,所写成的专著靠谱。
在东南亚各国,洪秀全仍然是个传奇人物,甚至是位神。一些太平军后裔认为,太平天国革命已经成功,孙中山的革命和太平天国并无本质不同。
补充一下,孙中山的绰号便是“洪秀全”。

太平军移民,主要生活在泰国、缅甸、柬埔寨、老挝等地。据华人组织统计,浙江籍太平军后裔,缅甸有1000多人,越南有2000多人,柬埔寨有800多人,而泰国有700多人,东南亚各国约有8000余人。
而缅甸学者季素则认为,整个太平军在东南亚的后裔,有50万之多。
总而言之,太平军后裔,是东南亚不可忽视的族群,对当地产生了很大影响。

浙江太平军移民,以李秀成
、李世贤部,以及瞿振汉、何文庆、赵起所部为主。这本书是着重讨论了浙江籍太平军移民。

直到今天,东南亚太平军后裔,互称洪门人,或称呼自己为“浙江反清人”,都把洪秀全称为“太平军之父”。

缅甸“浙江反清人”
太平天国移民缅甸的缘由,还流传着一个故事,浙江籍做茶叶生意的马帮,被缅王儿子带人包围,而马帮首领报了自己曾跟随洪秀全打天下的事迹,于是乎,缅王儿子不仅撤了包围,还高价买了茶叶,并且在其告知缅王后,缅王下令凡是“反清人”入境的,就大开方便之门。


不少太平军移民至果敢地区,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发展。

果敢地区,山清水秀,据说,这里的姑娘温柔贤惠,很多太平军“嫁”了过来,在当地百姓的掩护下,躲过了清军的杀戮。

越南“和人”
其实“和人”不光包括太平军移民,也包括其他各类中国移民。越南的太平天国移民,也不仅是浙江籍,其他的也有一些。

带动当地经济,除了农业之外,也推动茶叶和丝绸产业的发展。


洪秀全在太平军移民心中,仍然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。
下图这位张上龙,祖先来自浙江,曾为洪秀全烧制青瓷,被清政府追究,于是便逃到了东南亚。

已经21世纪,但是有太平天国后人,不相信1864年洪秀全死在了南京,而相信洪秀全带领他们祖先到了东南亚。这位李明智,自称祖上来自江苏湖州。

泰国“反清人”
也有迁徙至泰国的,19世纪,除了广州潮州的移民,就属太平军移民了,人数可能过万。

说点有意思的事,据说这里华人所习练教授的武术,也和太平军有关系,比如这位刘姓老太太的祖上,曾在太平军里学武术,后来用其功夫震撼了一位挑战的法国人,从此名声大震,开了多家武馆。

老挝“新老落人”
有说法认为,新老落人出自李秀成部,由李秀成带领,也有说法认为出自广西太平军留守部队,由杨秀清
的亲信带领。
太平军移民既然是新老落人,那么顾名思义,本地人就是老落人。
和其他地方的太平军移民一样,新老落人促进了老挝生产力和经济的发展。

老挝的太平军移民,仍然继续和清政府战斗,没有解甲归田。
这其中一个人物,便是浙江籍太平军移民席得才,就拥有武装,南征北战,和越南地方武装以及缅甸部族武装等势力作战,也和清军交手。

后来,在清军的镇压下,老挝的太平军移民势力被大大削弱。

太平军移民对老挝的社会经济发展,起到了重要作用。

柬埔寨“新唐人”
柬埔寨的太平军移民,被称为“新唐人”,这当然是相对于“老唐人”而言。柬埔寨的太平军移民,是在1869年至1874年陆续进来的。
太平军移民中的传奇人物,是杜超,原为侍王李世贤的副将,后来太平天国失败,他退到广西继续抵抗清朝,自称侍王,并发誓要杀回南京。杜超的部队擅长穴地攻城术,给清军以巨大打击,使之立足于广西南部。

1873年,杜超做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,将曾国藩的墓炸了,并且拿走了陪葬品。如下:

杜超用曾国藩的陪葬品,和法军换来了一些枪炮。后来面对清军进攻,杜超部打死打伤清军2万多人。清军暗通法国军队,并收买少数民族头领,对杜超进行夹击,杜超退入了越南,又面临法军的围剿。

杜超的部队,转战多地,最终在柬埔寨落脚。

值得一提的是,为柬埔寨摆脱法国殖民,实现国家独立做出重大贡献的前柬埔寨首相黄意,就是“新唐人”。
文莱移民
除此之外,文莱也有太平军移民后代,这里就不多介绍了。
值得一提的是,浙江籍太平军后人,刘氏,曾资助过辛亥革命。

多说一些
太平军初到东南亚时,往往非常惨,很多人衣衫褴褛,并且带有严重的伤势,有一些资料描绘了这些。

太平军虽然到达东南亚,清政府仍然在追杀他们,所使用的手段包括外交引渡、悬赏、派特工追杀等。

似乎,东南亚当地人,普遍对太平军移民的印象不错。以下截取一些:


小结
太平天国灭亡(1864)后,天国余部的斗争并未结束,其斗争仍然遍及大江南北,这其中的代表人物便是赖文光、洪全福和杜超,相当多的太平天国将士移民东南亚,并对当地的建设发展产生了很大的积极作用。
同时,鄙人抛出一个问题,一些人把洪秀全说得非常不堪,什么荒唐好色残暴等,那么,又何以在太平军东南亚移民中,有如此高的地位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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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1-2 20:20:26 |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: 中国江苏南京









太平天国有多少黄金?
一路向北
​


太平天国覆灭后,金库中的1800万两白银不翼而飞,到了民国一切真相大白,方知慈禧这个女人不简单!
​湘军攻破天京



后,士兵们确实大肆劫掠,获得不少金银珠宝,但他们掘地三尺却愣是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天国圣库,会不会1800万两白银只是传闻唬人的呢?
​显然不是,因为这个消息的来源很可靠。
​太平军
中有一个清军的细作,名为张继庚,他在密报中不仅说了金库中有高达1800万白银,还明确指出天国圣库的地址就在天京的水西门
灯笼巷。
​但张继庚在1854年被太平军识破,此后清军就再也没听到关于天国圣库的消息了,但朝廷却对此念念不忘,所以当曾国藩兄弟上书说没找到银子,慈禧当然不愿相信。
​当时不仅仅是朝廷,连民间也认为那1800万白银是被曾氏兄弟和湘军瓜分了。据当时的《上海新报
》报道说,曾国藩的夫人从南京回湖南老家时,光是运送财物就运了200多艘,很难不让人怀疑里面装的就是圣库中的白银。

​《官场现形记》的作者李伯元
,后来就在书中断定曾国荃在攻破天京后获资数千万,经由小说家的笔写出,传闻很快不胫而走,但李伯元出生时,太平天国早已灭亡了三年,他认为曾国荃私下侵吞天国圣库恐怕也是道听途说,可信度不高。
​还有一种说法是,天国圣库被突围出城的太平军士兵化整为零,带出了城。
​天京城破时,1000多名太平军精兵护卫洪秀全的儿子,幼王洪天贵
突围到了湖州,驻扎在堵王黄文金的王府中,后来清军追赶而来,洪天贵被凌迟处死,传闻天国圣库中的金银财宝被洪天贵埋在了堵王府。
​据传1924年,有两个人专门从上海来到湖州,租下了堵王府中的一个老院子,悄悄开挖地下的地窖,随后不辞而别,有人就说宝藏肯定被这两人挖走了,至于真相依然扑朔迷离
不仅民间有人寻宝,甚至官方也不惜下场要一探究竟。
​1912年,财政紧张的南京政府,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,在南京通济门
城楼附近挖掘宝藏,挖了40多米,结果一无所获。
​@宗修先生关于财宝的下落众说纷纭,但进一步探寻真相之后我才发现:所谓的天国圣库可能在太平天国灭亡之前就已经空了,所谓寻宝活动仅仅只是自欺欺人的闹剧。
​清军细作张继庚在第一次密报之后,接连写信催促清军尽早攻下天京,因为他发现,仅仅数月,圣库中的白银就从1800多万两降到了800多万两。

​到张继庚被杀之前,他在最后的信中说,圣库的存银已不足百万两,其实就算没有人转移财产,圣库中的存银也留不住,按照太平军那样的花钱方式,别说1800万两白银,就是给他们1800万两黄金我看也不够花。
​太平天国定都天京后,洪秀全动用上万人,把原来的两江总督署扩建为天王府,建成后的天王府足足内外两重,高数丈,城围十余里,金碧辉煌,耗费金银无数。
上有所好,下必从之。
​天王如此奢靡,他手下滥封的几百个王更是竞相攀比,奢靡成风,金库越掏越空。
​到了太平天国灭亡前一年的1863年,清军进攻苏州,忠王李秀成
准备领兵支援,却发现没有军费,洪秀全竟然让李秀成助饷银十万,连天王都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勒索了,所谓的天国圣库里面,装的究竟是空气还是白银,恐怕一目了然了,当然这还不是最最诡异的地方。

​早在细作张继庚死前所提供的信息中,他已明确告知圣库中的白银已不足百万两,他死的时候是1854年,太平天国覆灭的时间是1864年,十年时间过去了,不足百万两的白银就算正常开销不奢靡浪费,也早就花完了,哪里还会有什么1800万白银等着你来拿呢!
​朝廷从一开始就知道所谓的1800万两白银早就不存在了,所以湘军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到,但慈禧却依然向曾国藩追问财宝下落,并且不信任曾氏兄弟
的解释,为什么要这样做呢?
​因为朝廷太需要这笔钱了,当时的亏空太大了,需要一笔钱来补亏空,但是太平天国的那笔钱已经指望不上了,曾国藩的那笔钱到还可以指望,哪笔钱不重要,只要能进国库都是善款。

​曾氏兄弟带领湘军开疆拓土这些年,所积攒下来的财富为世人共睹,曾国荃在老家湘乡花了八年,盖了一座面积123万平方米。长600米、宽230米的宅院,这种富庶和国库的空虚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​曾家这么有钱,不如找个罪名抄家,查抄财产,这些钱不都进了国库,亏空不就不上了吗?可是谁敢这样做呢?当时的大清朝没人敢这样做,就算是慈禧也不敢这样做。

​剿灭太平天国后,三十万湘军势头正盛,曾家正是如日中天,对于朝廷来说,曾家不造反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,哪里还敢抄他们的家。
​所以慈禧只能退而求其次,作出怀疑曾氏兄弟侵吞太平天国圣库的样子,一方面是作为政治暗示,想让曾家出出血,而另一方面是制造舆论压力,为后期压制曾国藩造势。这心思和政治手腕已远非普通帝王可比,真是不简单。

​而普通人之所以心心念念要找早已经不存在的天国圣库,一方面是对未知的好奇,另一方面则是对金钱的渴望和一夜暴富的畅想。
毕竟对知世界的探寻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,是人类的进步最好的催化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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