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天国运动死了7,500万人这种说法有多少可信度?

刘强
可信度比较高。而且也完全可能是事实。当然,不能全扣在太平天国运动头上。毕竟,太平军失败了,没有发言权,所听到的基本上是清廷一方的言辞。
和清军较量最激烈的地区。其中,浙江省就经历了惨烈的6年血战。根据曹树基等人的统计,浙江省战争损失人口大概为1630万,损失比例为52%。江苏里下河以南地区太平天国军民死亡人数高达207.25万人,江苏籍,绿营兵和八旗兵死亡人数约七万人,平民死亡人数高达1204万人[曹树基. 太平天国战争对苏南人口的影响.华东理工大学学报(文科版), 1997, 4.曹树基.中国人口史. 第5卷,上海:复旦大学出版社,2002年.]。最后统计,江苏损失的太平军、清军以及平民合计死亡数为1418.25万人。后来学者运用经济学的方法,通过构建经济地理空间模式稳定性模型:推算出太平天国运动(战争、饥饿和疫病等)对在全国范围的人口净损失在4693万到9511万之间[李 楠, 林 矗. 太平天国战争对近代人口影响的再估计. 经 济 学 (季 刊), 2015,14(4): 1325-1346.]。曹树基对作为太平军主要战场的江苏、浙江、安徽、江西等七省人口死亡估计就达到7330万[曹树基.中国人口史,第5卷, 上海:复旦大学出版社,2001年.]。如果再考虑到太平天国战争的其他战场如湖南、广西、福建、四川等省的人口损失,那么太平天国 战 争 给中国带来的人口损失至少在1亿以上(其中直接作战死亡的人员大概在2500万人,而曾国藩、李鸿章等在破城后大肆屠城造成的人员伤亡更甚)[何炳棣. 明初以降人口及其相关问题(1368-1953). 葛剑雄译, 上海:上海三联书店, 2000年.]。 大量人口的损失,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内地一些省份的人地矛盾。这也是 同治中兴的基础,同时也给那些所谓的封疆大吏积累了大量的财富。 其中湖南省改变的程度最大,两江总督和浙闽总督的要员长期都由湘军系的官员担任,差不多就是今天的江苏,安徽,浙江,江西,福建五个省。这些湘军系的官员退休以后,相当一部分都回到了湖南老家,哪怕他们没有在老家投资什么学堂,养济院,水利工程。只是单纯的吃喝玩乐,喝茶听戏也足以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了。而江西和安徽这两个省份则逐渐开始衰落下去,最终泯然于众人。 
当然不能忘记李鸿章“皖人皆可杀”,并且把整个安徽杀的血流成河。1850年,安徽有3761万人左右。到了1911年,只剩下了1622万。哪怕当时人口统计有些问题,但安徽的人口最多也就2000来万,而且考虑到这60多年,安徽肯定还是有人口出生和增长,换句话来说,在当时李鸿章至少清除了50%~60%的安徽人,Kd指数遥遥领先,仅次于另外一个大屠夫曾国藩。 而且不要认为这帮封疆大吏也是漢人,就会站在漢人立场的,他们和满清的关系更像是两个口口争教门,争来争去杀漢人。像著名的厘金就是当年清廷为了镇压太平运动而下放给他们的,在太平天国被平定以后他们不但没有停止收取礼金,反而还变本加厉了,这种反向关税,使得很多国内的商品在不同省份之间流通,需要多十几种不同的税,以至于根本无法同洋货竞争。 征收苛重,不仅增加了商人和消费者的负担,也严重地摧残了刚刚有所发展的商品经济。在外国商品侵入我国,并通过不平等条约取得免纳厘金税特权的情况下,它进一步削弱了我国商品的竞争能力,而有利于外国商品的侵入。而且厘金收取的数量也非常巨大,清代厘金收入,光绪13年(1887年)为1600万两。宣统三年为4300余万两(预算数),为当年预算总收入2.96亿两的14%,可见在清财政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。 当然,数目如此巨大的厘金,大部分还是由这些地方封疆大吏掌控的,那么他们会用这些钱来做什么呢?投入洋务运动?呵呵,你别说笑了!整个洋务运动的总投入才5300万两。他们30年投入洋务运动的钱还不到清政府当年镇压 川楚白莲教起义的1/3。 事实上,大部分厘金的投入都是用来镇压百姓了。 “同治前后,江苏、湖南、湖北、江西、安徽、福建、广东等省的厘金收入,几乎全部用作镇压农民起义的军事费用,特别是湘军和淮军的饷源,自始至终以搜刮厘金为基础。 厘金的反动性主要表现在被用于镇压人民、维持封建统治上面。厘金最初用于镇压太平天国革命,以后又大部分用于军费开支。同治十三年,厘金收入用作军费的占73.7%;光绪元年占75.4%;光绪十年占百分之77.6%。在军费中,百分之九十以上为各省军费,主要用于防范和镇压人民起义,只有少数海防经费稍含国防意义。” 二、清军(以曾国藩为主的湘军)的做法是造成人口损失巨大的主因 清军在镇压太平天国运动的战争,导致了中国南方人口大约减少了5000万到1亿人之间。这是继200年前清军征服中国导致了 超过2亿人的人口损失后,给中国人民制造的又一次巨大灾难。 同清初的屠杀一样,清军镇压太平天国的军事行动之所以会造成如此大的人口损失,与清军纪律密切相关。同时,以曾国藩为代表的的理学士大夫的残忍无情,以及清军纪律败坏也是重要原因。《无锡金匮县志》卷七《兵事》总结无锡破坏情况说:“城中民居十无一二,盖贼(指太平军)毁其二;土匪毁其一;其五六则兵勇(指清军记地主武装团练)争遗物不均,遂付之一炬耳。”在估算各方势力造成人口损失汇中,这个可以作为参考,清军制造的损失超过60%,占绝大部分。 英国驻华领事富礼赐曾经在江南太平天国统治地区走陆路游历,又在南京城外的小船上住过几个月。他对后期太平军和清军纪律的总体评价是: “太平天国的部队行为丝毫不比清军的行为恶劣,且绍兴与杭州之类城镇的居民,在太平天国治下过的日子,比那些城市被清廷收复、落入蛮族官员之手后居民的不幸遭遇,要好上太多。”((美)裴士锋.《 天国之秋》.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,2014年,第361页) 在广西围追堵截太平军过程中,清军就一路烧杀抢掠。向荣亲自指使兵勇沿途“渡河抄掠,民物殆尽”。“田里桑麻尽数铲空”,“奸淫妇女,中丞莫能禁”。其中又以来自广东的潮勇最坏,时称“土匪如篦,潮勇如洗”的说法。面对清军的劫掠,搞得一些尚有良心的清朝地方官很恼火,干脆下令对害民的清军“民间自行戕杀”(况澄《日抄》,转载自《太平天国战争全史》第一卷)。 湘军虽然纪律比绿营要好,但跟太平军比仍然差得多。湘军所过之处,沿途士绅向曾国藩投诉其强占房屋、劫掠财富的文献资料非常多。而曾国藩的湘军工资水平算是比较高的,但为了提高士气,允许屠城,一旦攻破太平军占领的城池,就可以放开了杀人放火,把整座城市洗劫一空,劫掠的财物归士兵个人所有,“一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”,一次抢劫杀人造成的破坏和人口损失抵得上其他“纪律不好”的清军折腾好多年的。如九江屠城、安庆屠城、南京屠城等都是很惨烈的。曾国藩被咸丰逼得回老家守孝期间,也多次给前线带兵的弟弟 曾国荃 写信,鼓励其尽量多杀。听到九江屠城,他非常高兴,说:“九江克复,喜慰无量。屠戮干净,三省官绅士民同为称快”。然后,他又要求曾国荃向李续宾学习,打仗“只求全城屠戮,不使一人漏网耳。如似九江之斩杀殆尽,则虽迟亦无后患”。 为了骗取太平军的信任,他还亲自做了《解散歌》以督促太平军投降。其中还专门列举了“八不杀”: 第一不杀老和少,登时释放给护照。 第二不杀老长发,一尺二尺皆遣发。 第三不杀面刺字,劝他用药洗几次。 第四不杀打过仗,丢了军器便释放。
第五不杀做伪官,被胁受职也可宽。 第六不杀旧官兵,被贼围捉也原情。 第七不杀贼探子,也有愚民被驱使。 第八不杀捆送人,也防乡团捆难民。 受《解散歌》的欺骗,安庆周边的4000名太平军投降,曾国藩立刻写信给曾国荃要求全部杀掉。后来又有8000名太平军投降后,也被一律屠杀。 攻陷南京后,清军连续十天抢劫、纵火,直到24日大雨才浇灭了大火。经过这场浩劫,曾经繁华的南京城已经变成人间炼狱(太平军攻南京时也曾大肆烧杀,给南京造成了不小的破坏)。湘军进城后见人就杀,不分老幼。一时之间,南京城内血流成河,将士和百姓的尸体淤塞河道。“分段搜杀,三日之间毙贼共十余万人,秦淮长河,尸首如麻”。 在这场灾难中,妇女所受的伤害尤为严重,清军士兵不仅进行烧杀抢掠,还肆意侵犯、掠夺妇女。 赵烈文 (曾氏兄弟的幕僚),事件的亲历者和目击者,在他的《能静居日记》中记录了这一惨痛的事实:清军士兵随意闯入民宅,对妇女进行奸淫,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,公然在大街上强抢妇女,令人痛心疾首的哀号声不绝于耳。 曾国藩在自己的日记中记载道“城内自伪宫逆府以及民房悉付一炷”,“万室焚烧,百物荡尽,而贡院幸存”,“”群尸山积”, “白骨山积”, “自五代以来,生灵涂炭,殆无愈于今日。” 在《曾国藩奏折》中有这样的记述:“生擒老贼二百二十一名。每生擒一贼,辄剖肠,剥皮挂树,磔石,见者无不凛凛。”“各营生擒逆匪一百三十四名,仅予枭首不足恨,概令剜目凌迟。”“杀之以祭壕头堡阵亡将士,诸勇犹痛憾切齿,争啖其肉。” 清人记载:“伏尸百万,秦淮尽赤;号哭之声,震动四野。”湘军亦以“大索”为名,从上到下,每一个人置备一个大竹筐,抢到钱财就往竹筐里装。同时亦大肆在城内外进行野蛮的屠杀。 曾国藩的首席幕僚赵烈文在《能静居士日记》中记载破城后七天时他所目睹的情形:“ 其老弱本地人民,不能挑担,又无窖可挖者,尽遭杀死,沿街死尸十之九皆老者。其幼孩未满二三岁者亦斫戮以为戏,匍匐道上。妇女四十岁以下者一人俱无,老者无不负伤,或十余刀,数十刀,哀号之声,达于四远,其乱如此,可为发指。” 曾国藩在城破后还要打着诛杀太平军的名义疯狂屠城,只能说明是丧尽天良了。 、李世忠、李鸿章等都是执行曾国藩毁灭性战略的代表。胡林翼在书信中说,自己对麾下湘军要求:“见屋就烧……专管烧屋,则不过三五日,贼无驻足之地”。 李世忠就是给李秀成写劝降信的李昭寿,捻军出身,先当土匪,后投降清军,再后投降太平军,然后又投降清军,打仗不行,烧杀抢掠是专业的,为了抢掠,甚至跟其他清军为争夺财物而火并。又一次曾国荃的辖区也被他给抢了。李鸿章的淮军也是这个战略的积极执行者之一。赵烈文在《能静居士日记》记载,淮军在征战江苏期间,从常州到松江,淮军“剽掠无虚日,杀人夺财,视为当然,”“乡间弥望无烟,耕者万分无一,”“房屋具被兵勇占住或拆毁”——真正把曾国藩设想的“烟火断绝,耕者无颗粒之收”落到了实处。 的《北游访学记》也记述湘军系军队在东南各省份的烧杀掳掠: “ 湘军以戮民为义,城邑一经湘军之所谓克复,借搜缉捕盗为名,无良莠皆膏之于锋刃,乘势淫虏焚掠,无所不止,卷东南数省之精髓,悉数入于湘军,或至逾三四十年,无能恢复其元气。” 这就是曾国藩版的“三光”政策,真正的烧光、杀光、抢光。这种彻底的经济破坏,比直接屠城恐怖百倍,让江南地区人民大量饿死。这是造成江苏等地人口迅速下降的主要原因。
谭嗣同在《北游访学记》里这样写道自己多年后在南京城的见闻: “顷来金陵,见满地荒寒现象。本地人言:发匪据城时,并未焚杀,百姓安堵如故。终以为彼叛匪也,故日盼官军之至,不料官军一破城,见人即杀,见屋即烧,子女玉帛,扫数悉入于湘军,而金陵永穷矣。至今父老言之,犹深愤恨。” 同时,曾国藩还指示其他的湘军将领,对太平军占领地区实行“三光”政策,使太平军“行无民之境,犹鱼游无水之地”,“居不耕之乡,犹鸟居无木之山”,对太平军控制区进行大范围的屠杀、抢掠,系统性的对长江中下游地区的经济进行破坏。 苏州太平军投降后,也被李鸿章杀掉,然后纵兵屠杀苏州城中军民,数万太平军被杀,连带遭殃的还有无数的无辜百姓,城内财富被淮军抢劫一空。当时是戈登做的担保,李鸿章这种卑鄙手段激怒了戈登,导致戈登与李鸿章翻脸。“ 苏州杀降”事件闹得纷纷扬扬。 1865年,西方的商人在《上海之友》中刊登了一篇文章记载说,苏州被清军攻破前,苏州一带非常繁华,当地的农民们像蜜蜂一样辛苦地劳动,运河的两旁,密密麻麻的房子。苏州被清军再次攻破后,一眼望去,只看得到破桥断壁,见不到人影,群众见到清军就如同见到豺狼虎豹一样,苏州通往无锡的路上,遍地荒芜,荆草漫生……沿途布满了数不清的白骨骷髅和半腐烂的尸体,使人望而生畏。 曾国藩上书力挺李鸿章,认为其所作并无不妥,赞扬其“眼明手辣”、“最快人意”,又说“此间近事,惟李少荃在苏州杀降王八人最快人意””。咸丰皇帝下旨把李鸿章表扬了一番,让他放宽心,“所办并无不合”,“甚为允协”。最后,李鸿章连个公开道歉都没有,只在上海的报纸上登了个声明,说苏州杀降是清军内部决策,跟戈登无关,以“照顾”戈登的荣誉。 也大肆屠杀。当时,留美归国的容闳在广州考察,其记载:“城中流血成渠,道旁无首之尸纵横遍地。盖以杀戮过众,不及掩埋。……”。容闳说叶名琛杀人,“不讯口供,捕得即杀,有如牛羊之入屠肆”。从广州府的审判记录来看,广州府临时公堂从四月中旬开始的两个月间,审理了35097名犯人,判处死刑30806人,另外还有死于狱中的2225人,实际处死率高达94%。而当时广州城内还有其它审案局也在按照同样的效率杀人。英国广州领事将其称之为“人类信史所记载,在规模和方式上最骇人的处决之一”。 根据容闳的记录,这个夏天,广州杀了7.5万人。叶名琛后来的自述则说杀了10多万人。根据初步估算,为了镇压1854年的 天地会起义,广东通过审理杀人的数量就在百万左右(黄宇和.《两广总督叶名琛》,53-56页)。 与清军勾结的外国军队在中国的劫掠屠杀,也跟海盗差不多。美国历史学家裴士锋在《天国之秋》中说 “(英法联军的)行径使清军的残暴如同小儿科”。他以1960年9月的一次太平军进攻为例:法军为了防止太平军利用上海城厢一带的房屋进行隐蔽和巷战,干脆把城厢地区的房屋焚毁一空,并在“该地守法居民中间疯狂的横冲直撞,不分青红皂白的杀掉男女小孩……这些残暴的强盗毫无顾忌的强奸女人、洗劫房舍”。 ; 逃跑的时候烧杀一次——不给太平军留下财富和人口; 反攻的时候再烧杀一次——以清理残余叛匪为名劫掠民财,是清军在江浙地区跟太平军作战的常规套路。 在整个太平天国起义期间,清政府就如同一辆开足马力的庞大杀人机器,从上到下配合,在全国范围内通过屠城、经济破坏、司法处决、勾结海盗和外国军队等众多方式疯狂杀戮中国人民,持续十多年。这才造成人口损失超过5000万甚至高达1个亿的巨大悲剧! 这个悲剧,是满洲的野蛮和理学士大夫的疯狂共同造成的! 参考:李小鹏《晚清六十年的革命与改良(1851-1912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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